小护士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面露难色。
不等张英道说话,她口中的“金女士”已经匆匆由病房里走了出来。
“张律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会长转入普通病房?”
她语气里带着愤怒,保养得宜的脸上惊疑不定,仿佛张英道干了天大的坏事。
说话的是金素华,宋振国的第二任妻子。
宋振国和原配白手起家,第一个女儿宋知安出生时,宋氏集团已经扩张到首尔。
等到原配病逝、宋振国再娶时,他已经是首尔声名赫赫的企业家。
因此打从结婚起,金素华就过的是雍容无度的生活,并未受过什么挫折。
宋氏集团有此变故就是她人生里最大的劫难。
张英道有些无奈,看了眼病房:“夫人,这不是医院的指示,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你好大的意思!”
宋振国才刚清醒不到五分钟,医院就来人要将他转到多人病房。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本以为是医院这帮人欺凌他们如今的形势,不想到竟是张英道办事不力。
金素华下意识就冷哼一声。
一旁的小护士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麻烦您先去看看会长情况,我和夫人解释几句。”张英道冲小护士交代。
小护士急忙点点头。
金素华虽然正在气头上,但也不好作出拦门这种有失体统的事,只好看着小护士又进了病房。
等走廊只剩下两人,金素华开口:
“说吧,你要解释什么?”
“会长虽然今日病倒,但还不是随便谁就可以欺负了去的。”
“现在外面多少记者盯着,会长这种身体状况,你让他去跟别人挤一间病房?”
“那里是什么环境?家属、病人、老人、小孩……挤成一堆,你让会长怎么休息?”
她越说越觉得荒唐。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忽然第二天她的卡就刷不出钱了。
再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说什么好好的宋氏就要倒了。
她娘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碰见这种事给不了帮助,她只能胆战心惊地等着消息。
宋振国一天比一天憔悴,昨晚甚至被救护车送到医院!
她就如惊弓之鸟,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现在得了张英道这个口子,恨不得一口气把委屈都说道出来。
张英道也不辩驳,等她说完后才慢悠悠开口:“夫人,这是会长的指示。”
“我知道是你的指示,我是问你凭什么——”
金素华愣住。
宋振国的指示?
“会长的意思是,不要特殊待遇。”
医院门前守着大批的媒体,就等着报道宋振国的好坏。
特权只有在风光的时候才是特权,在日薄西山时,那只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或者,成为索命的利刃
张英道言尽于此,没有再说,
金素华不傻,显然听懂了。
她脸色难看,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您没其他问题,我就安排护士转病房了。”张英道后退半步,尽量削弱这句话语意里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