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慈庵里有方齐,方齐手里有皇上的解药配方。”
“你们杀了她,皇上三个月后毒。”
“谁下的命令,谁去跟皇上解释。”
领头死士犹豫了三息。
三息够了。
柳如是已经把冷锋临行前塞给她的三把短刃从靴筒里甩出去,全部钉在门板上。
不是攻击。
是标记。
“我在这里站着。”
“你们进去一个,我在门上多钉一把刀。”
“明天提刑司收尸的时候,数刀就知道进去几个人。”
她笑了一下。
“死士不怕死。”
“但你们怕被数出来。”
就这样,她撑到宇文宁到场。
宇文宁封完侧门,一步步走向死士阵列。
“你们动用私兵围佛庵。”
“没兵部勘合,没内阁批红,没调兵金牌。”
“八十个人,火油浸甲,打什么主意,本宫说出来你们脸不好看。”
领头死士掏出黄绫密令“太后手谕在此!净慈庵窝藏逆党……”
马蹄声从暗巷传来。
宇文宁到了半炷香,柳如是用短刃钉门拖了一炷香,顾长清才赶到。
他从马背上滑下来,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冷锋伸出左手要扶,他甩开了。
直起身的那一瞬右腿打了个软,但他咬着后槽牙没让膝盖弯下去。
如果被扶着走过去,说的话就没有分量。
他走向领头的死士。
“方齐是齐怀璧唯一主动接触的人。”
“皇上体内还有一层底层慢毒没清,配方只有齐怀璧知道。”
“你们今晚杀了方齐,齐怀璧就失去了和朝廷交易的唯一理由。”
“皇上三个月后旧毒复。”
“谁担?”
后排死士有三个人的握刀手松了。
宇文宁一步跨上前,一把夺过黄绫,折了两折递给侍卫。
“收好。”
“明日呈御前。”
“她认了,太后私调武装围杀佛庵,本宫代皇上追究。”
“她不认,你们就是冒充太后懿旨的叛逆。”
“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后排先退了。
沉默着一排一排后退,像潮水。
火油味随夜风渐散。
佛堂里,方齐跪在蒲团上,周院判的白木棺材横在她面前。
顾长清在她对面坐下。
“一一零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