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不吃不喝地跪在室外一天一夜……
他还骗她说,面壁思过。
她眼眶再度泛红,忍了又忍,眼前却怎麽也控制不住地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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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傍晚,病房里开着灯。
简葇推门而入时,男人正掩唇咳嗽,脸色因为咳得剧烈,迅速涨红,太阳穴与颈脖上的青筋狰狞地凸起,手背上的针管也因胀起而回血。
她一句话也没说地往床边冲,手忙脚乱地想要按铃叫医生。
“不用。”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拉住她手,又是一阵咳。
咳得她的心一阵阵地揪疼,很怕他会咳出血。
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将脑袋靠到她肩膀上喘。
男人呼吸粗重又絮乱,身上带着浓浓的药水味。
简葇轻抚着男人粗硬的发根,担忧惊惧还有心疼等种种情绪崩泄下来。
她无声无息地落泪,可眼泪砸到他背上,浸湿病服的感觉于他来说,却是掷地有声的。
“葇葇……”
他擡起她的脸,声音还是哑得不行。
“别哭。”
他擡手替她拭泪,男人掌心干燥温暖,带着真实的温度让她彷徨不安的心终于安静下来。
可看着他瘦了之後更显深邃的眉眼,她又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
他道歉。
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是我不好。”
可惜瞒又没能瞒透。
她偏开脸想要拭掉眼底的泪水,他不让。
她伸手捂住眼,想要遮掩难过的情绪,眼泪又从指缝钻了出来。
这欲盖弥彰的模样,看得男人眉心紧拧。
“葇葇,乖……”他无奈,只能将她搂在怀中安抚:“你这麽哭,我跟吊着一口气似的,是我不好……咳……”
一听到他的咳嗽声,她迅速擡脸,七手八脚抹掉眼泪。
“你怎麽样?要不要紧?”
她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焦急不已地看他。
“你哭得我……疼……”
心疼。
“要不要叫医生进来看看?”
“不用。”
“那你快躺下来休息。疼就不要说话了。”
她将他扶下来,调好枕头,让他躺好,又看了看他手背上的针管,周围好像有些肿,她擡手调慢了输液管的速度。
“要不要喝点水?”
他轻嗯了一声。
她倒了水过来,他躺在床上不方便,她找了个小汤勺,一点一点地喂进他嘴里。
喝完小半杯後,他说够了。
她将杯子放好,把椅子拉到床边,握住他手,脸颊与他手掌紧贴在一起。
“为什麽不告诉我?”
调整好情绪後,她语气还有些许的哽咽。
“你工作忙嘛。”
这是什麽见鬼的理由。
“你就知道糊弄我。”
“改天给你糊弄回来。”
让一个不怎麽聪明的人去糊弄一个聪明人,这种事,她哪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