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今天我打电话给司徒,你是不是打算瞒我瞒到出院?”
确实是这麽个打算的。
“你打我手机了?”
“打通了,你没接。”
他擡了擡下巴。
“关静音,在抽屉里。”
他每天都会看几次,看她有没有打电话或发信息给他。
若是有,为避免她担心,至少回个信息给她。
但若是她没主动联系他,他就等好了再说,至少不是现在这样,胡子邋遢,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模样。
他本打算等司徒走後再查看手机,但人算不如天算。
也就差那麽一会儿,她就打到司徒手机上了。
不过……
“谁跟你说什麽了吗?”
能让她这麽着急地找他。
若非有人跟她说什麽,以他对她的了解,在他已经提前告知他工作忙而且有可能要出国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这麽焦虑不安。
说到这,简葇心里很感谢汪子楠的电话来得及时,要不然她根本不知道他病成这样。
她简单地跟他说了这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声,没放心上。
“以後身体不舒服的话别骗我,行吗?”
她声音闷闷的。
“嗯,下不为例。”他保证。“只是普通肺炎,小事。”
他安抚她。
“司徒说你上呼吸机了,哪里小事……”
周暮云:“……”
他怎麽不干脆说他大限将至?
“以後,他的话听一半就行了。”
“你跟我说面壁思过,他听说你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这个听一半,我该怎麽区分?”
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辩无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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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的‘道听途说’确是不争的事实。
若他与钟家芝只是离婚,周父生气是必然的,但也不至于气到这个份上。
当日他回去时,家中已经坐着四位长辈,还有钟家芝。
他们都知道,这回谁也劝不住他们了,也没打算再劝。
但事情至此,双方长辈都需要一个交待。
钟母最後还是不免问到他,是哪家姑娘让他这般不管不顾。
周母紧了紧手,不知他会如何回应时,他已经坦白地承认。
钟家父母震惊得难以言语。
周父则是气炸了,只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被这个小儿子挑战得彻底,当场一拐杖砸烂他与烟盒放在一起的手机。
“是我主动追求她的。”他再度坦诚。
“周暮云,你这把年纪了,竟然还做得出这种事?”
“这麽小的小姑娘你也能下得去手,感情这麽多年正经人都是装的?”
“万幸你现在辞职了,要不然作风不正这顶帽子,我绝对要扣到你喘不过气。”
“我们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
耳边都是长辈们的讨伐声。
“简葇那个女孩子怎麽回事?她怎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钟母看向自家女儿。
周暮云冷眼扫了一眼钟家芝。
她不得不站出来,硬着头皮解释几句,缓和局面,不要让他们把火烧到简葇身上。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我也有责任,我没有约束好之彦,让他在外面乱来才导致他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