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紧绷的弦断裂了,她第一次体验到心慌到崩溃的感觉。
简葇没有思考,直接打给司徒。
她没有周家的电话,但相信以司徒与他的交情,他若真的发生什麽事,他是一定能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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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护士姑娘站在床边更换药瓶。
门被人推开,姑娘瞥了一眼,看到来人,原本平静的脸扬起微笑。
“司徒先生……”
基于对女士的尊重,司徒回给姑娘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刚才他过来时,主治医生正在给周暮云检查,他便到隔壁休息室吸了根烟。
护士姑娘走後,他才脱了外套,坐到床边的沙发里,舒服地搭起腿,看向半躺在床上脸色微白的男人轻笑:
“我都以为这类似的情景要等4丶50年後才能看到。”
司徒调侃道。
“肺炎而已。”
周暮云坐起来,不甚在意。
“要不要喝水?”见他嘴唇微干,声音沙哑,他关心问道。
“不用。”他淡淡拒绝。
“逞强什麽?你现在是40岁,不是20岁,不服老都不行。”
“不会说话就闭嘴。”
“小媳妇儿不知道你住院?”
周暮云不应他。
司徒手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再看床上的人。
“猜猜谁的电话?”
周暮云撩起眼皮看他。
“不猜?”司徒笑得开心,“那我接了。”
他当着他的面接起简葇电话。
“简秘书,好久不见,找我什麽事?”
床上的人一听,脸色微变,目光盯着司徒不放,像是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
“你说老周啊?我不清楚,这两天他没跟我联系……”
“你别急,我马上给你问,放心,他不会有事,你别哭啊……”
话音刚落下,床上的人沉声命令。
“手机给我。”
“你不是不想接简秘书的电话吗?”
司徒故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过分。
眼看那人就要拔掉手上的针下床,司徒急忙阻止:“别别别……马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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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在医院大门接到简葇时,她眼睫毛还湿润润的,眼底一片通红。
她问周暮云严不严重时,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多严重。”司徒一派云淡风轻,“也就是肺炎,高烧昏迷,上呼吸机而已。”
简葇一听,手里的包差点提不住。
这样,还不够严重吗?
“简秘书,别担心,那都是前两天的事了。现在他已经退烧了,恢复得挺好,刚才还拿手机砸我呢。”
司徒摸了摸被他用手机砸得淤青的下颌。
但一心一意只在周暮云身上的简葇,没注意听他的诉苦,埋头往前走。
“这边这边……”
司徒叫住走偏了方向的她。
“他怎麽忽然就这样……”
进了电梯後,简葇努力压抑着直逼眼眶的泪。
“听说。”司徒强调,“只是听说。他被老爷子家法伺候,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一滴水一粒饭也不许碰,谁求情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