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的人都是高手,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水。” 林德心念急转:“不是说大西勒弟子接受传承要经受所有寨子大西勒的认可?四十八个人啊,你真的能全部打赢?” 岩槊罗不客气地嘲讽:“你以为是真的车轮战过去?只要能打过八成,剩下两成不服也得服,况且大祭司对大西勒心怀不满,做决定之前肯定回与一些亲近大祭司的大西勒通过气,只要他们放水一些,我就能赢。” “能站出来打赢我的,只有你,也必须是你。” “明天记得跟着我上山,以防他人对你不测,你的老师让他别上山了,免得殃及池鱼。” 不待林德做出任何回复,岩槊罗站起来,解下腰间的佩刀,丢到桌上:“这是你当年搭刀过火用的刀,大西勒一直留着,明天你带着这把刀跟我打。我走了,你好好思考下明天如何打赢我,哪怕把我打成残废我也不会介意。” 林德默然,岩槊罗的话干脆利落,他一时间有点消化不来。 他端坐一会,看着桌上的白都刀,握住刀鞘缓缓拔出刀,白都刀锋刃清亮,倒映出他的眼眸。 打赢岩槊罗? 他可怕的蛮力与耐力林德是见识过的,而且仅有的数次交手远没能逼出他全部实力,真要在众目睽睽下以命相搏……林德确实没那个信心。 而且…… 他完全拔出刀,刀身折射灯光在墙上投下白亮的长光。 算了,不想其他。 刀尖倏然前突,翻平刀刃,转刀之时振然有声,他轻声道:“以死相逼?” 又笑起来:“你真看得起我啊。” 被岩槊罗认定是唯一也是必须打赢他的对手,感觉真不坏。 倍觉欣慰之余,林德决定再多练练,想堂堂正正打赢岩槊罗,不做准备可不行啊。 绿生节,圣湖。 林德一直跟在岩槊罗身边,没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大岔子,颂神之歌结束后,众白都子民起身,听大祭司威严宣告:“今日,我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他忽然直指大西勒,喝道:“圣寨大西勒,假借神命,擅离职守,逾越礼制,驱赶原兀儿寨大西勒谷天,鸠占鹊巢,如今离位已有三年之久!这样的人,如何能继续担任圣寨大西勒之位?如何能做白都子弟榜样?” 白都子民一片哗然,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大西勒强占兀儿寨一事,不过有神命解释,自然毫无意见,但是如今大祭司说神命为假? 那就是天大的渎职了! 人群中有人嘀嘀咕咕:“想不到大西勒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占兀儿坳是干什么呢?” “听说兀儿坳接了好几个外族商队,卖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怪不得,怪不得。” 大祭司垂下手,倾听着如同海潮般一波一波声浪愈来愈大的怀疑、议论、激愤,乃至临近兀儿寨的其他寨民开始拉着兀儿寨寨民质问,以抚水寨寨民语气最激烈。 兀儿寨和大西勒相处了三年,自然从没觉得大西勒有哪儿不好。如今大西勒被千夫所指,他们不敢质疑大祭司的指控,他们不知道所谓神命究竟是真是假,但是绝不忍心与其他寨民一样怀疑声四起,沉默是不约而同做出的最有利的选择。 大西勒端坐在居左贵位上,右边是大祭司之位。 哪怕遭受滔天非议,他仍然坐得八风不动。 非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在举行颂神之歌仪式前,所有大西勒必须饮下经过神祝、由大祭司分发的新麦酒。 刀锋剑气 何为气? 剑气,灵气,意气,乃至个人气运。 林德开辟的武道,乃是借剑气拓道。 剑从剑坯到剑成,天然自带本质的庚金之气、些微灵气,工匠千锤百炼之下锻造融入的人之意气,开锋见血之后沾染的血气煞气,可统称为“剑气”。 剑有剑气,同为凶器的刀自然也有。 林德激发刀气的瞬间,围观的白都子民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刀气?”岩槊罗笑笑,“不好意思,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