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阴天,早晨起就不见日光,如今更是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江颂年闻到土腥味,从榻上起来,来到檐下。
顾敏掰着手指:“有责任,有担当,讲义气。”
江颂年望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也不知道朝堂上的情况如何了。
顾敏跟在他身后:“会领兵,会打仗,武功高。”
江颂年又想到迟晏,他在慈宁宫,不知道安不安全。
顾敏亦步亦趋:“体恤将士,从不克扣粮饷。”
江颂年肚子没饿,还是拿起一块云片尝了尝。
顾敏接着道:“爱民护民,守护大御疆土。”
……
江颂年没接茬,权当白噪音。听着顾敏有如“大御将领军纪手册”的言语,后悔多余问上那一句。
风声越来越大,吹灭了偏殿的蜡烛,宫人们重新点燃,又加上灯罩,殿内才亮堂起来。
“好像要下雨了。”江颂年道。
顾敏附和道:“初夏多暴雨,这雨一下,旱情就缓解了,是庄稼人的‘及时雨’。”
江颂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会儿比较关心自己能不能在下雨前回慈宁宫去,于是问道:“顾将军,我什么时候能走?”
顾敏有些为难:“这个得摄政王开口,恕末将不能擅作主张。”
“那迟疏什么时候回来?”
顾敏摇头。
江颂年便支他:“要不你去问问?”
话音刚落,又起了大风,刮到了灯罩,江颂年一下子跳起来,去推顾敏:“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要回去。”
他这番话说得蛮横,顾敏只得让宫人重新点灯,加固灯罩,一边安抚道:“末将这就差人去问。”
“去问什么?”
偏殿内的所有人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门口。
骤然起了一道闪电,霎时间白闪闪一片,迟疏逆着光,整个人影被衬得惨白如纸。
顾敏站在门边:“太后娘娘让末将差人问问,您什么时候过来,他要回慈宁宫。”
迟疏抬了抬手,正好一阵惊雷,不消听清他的话,宫人和顾敏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同退了下去。
忽地起了急雨,殿外水声渐起,屋檐落下的雨点溅起些许。
迟疏抬脚进来,开口道:“下大雨了,不如在偏殿坐一会儿,待雨势小了再回慈宁宫。”
说着便怡然自得地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任由外面风雨交加,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江颂年坐在榻上,浑身不自在。
“你很怕我?”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江颂年来不及回答迟疏的话,先被这雷声吓得丢了魂,惊叫一声,登时将自己缩成一团。
江颂年怕打雷,从前没觉得有什么格外的坏处,此时此刻在迟疏面前,就显得十分不合时宜了。
他巴不得自己直接晕过去,就不用面对了。
迟疏眉间轻蹙,越发觉得此人娇气,干脆将披风解下,丢给江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