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迟疏吗?”
“你又是谁?”
“……”
一来二去,江颂年发现迟疏不大对劲。
迟疏只压着他,不像从前那样对他剑拔弩张,动不动就要他的命。
江颂年挣扎着点灯,火折子亮了一瞬,还未引燃蜡烛,就让迟疏抬手一挥,打掉了。
迟疏道:“别点灯。”语气听着有些神经质。
他越反常,江颂年对他的畏惧反而减少了几分。
江颂年问他:“为什么不点灯?”
迟疏:“点灯会看到我。”
江颂年被迟疏从后纠缠着,这个姿势属实不大舒服,他挣扎了几下,和迟疏面对面,又觉得不大自在。
他大着胆子摸了摸迟疏的脸:“看到你的话……会怎么样?”
迟疏默了默,却不答了,低头抵在江颂年胸口。
“我头疼。”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能看到你?”
迟疏重复道:“我头疼。”这回顶了顶他。
江颂年确定了:迟疏现在应该是犯了什么病。
他抱着迟疏的脑袋:“我给你揉一揉?”
迟疏淡淡道:“好。”
江颂年听到他淡然的语气,忽地一悚然。迟疏顺势躺到他膝盖上,他才松了口气。
黑灯瞎火,江颂年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大概看到个轮廓,十指摸索着按在迟疏头上。
他还没开始揉,迟疏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握住了江颂年的手腕。
江颂年吃痛,“嘶”了一声。
迟疏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江颂年有点烦了,迟疏一副他不回答就不松手的架势,他只好道:“我是当朝太后。”
“太后?”
江颂年“嗯”了一声。
迟疏冷笑。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清醒过来时,迟疏将他另一只手也提了起来,压过头顶。
他一手箍着江颂年的手腕,一手又放在江颂年的脖子上。
“你是刺客。父皇叫你来的?是不是?”迟疏放在江颂年脖子上的手下了力气,硬硬的玉扳指硌得人生疼,“说!谁派你来的?”
江颂年呼吸不过来,抬起双脚踹他。
他哪是迟疏的对手,怎么踢他都纹丝不动,江颂年被掐得指尖发麻,再这样下去就要折在这个疯子手里了。
他开口道:“是,我说……”
江颂年说了好几次,因着脖子被掐住,声音发不出来,好一会儿迟疏才听到他微弱的声音,骤然松了力道。
“说。”迟疏狠狠道。
江颂年缓了几息,胡诌道:“是你父皇。”
迟疏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江颂年憋了口气,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出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殿外逃。后悔非得睡上软榻回来受罪,还不如在外面对付一晚。
“想逃?”迟疏起身拽住江颂年。
龙鳞卫闻声赶来时,摄政王和太后拉拉扯扯,耳畔传来裂帛声,竟是太后娘娘的衣袖被扯坏了。
“都退下。”迟疏沉声道。
龙鳞卫们便退下了。
江颂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迟疏,后者疯言疯语道:“父皇想杀我,还是想杀母妃?”
操!
没完没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