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莓快速移开视线,离开大厅那刻,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来到洗手间,像是松了口气。
镜中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点也不像她,她呆愣愣看着镜面,想把妆容弄花,想屏蔽那些字眼,却是徒劳。
许久,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眶,朝镜中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后走了出去。
这个晚上终于熬了过去,之后许莓随管家上楼换衣。
换好衣,欲要开门之际,门外传来声音。
“弹钢琴那女孩原来是柯少的女朋友。”
“柯少女朋友还要兼职弹钢琴吗?”
“你不懂,听说柯家不同意两人关系,这攀不上高枝,自然要另作打算,这宴会上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呀!”
许莓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止不住微颤,她停顿在那里,直到脚步走远,才打开门。
走到楼梯口,管家拿着信封候在那里。
见到许莓,管家将信封递过去,“许小姐,这是今晚的酬劳。”
许莓接过来,打开信封,比苏以茉说的要多,钱在他们有钱人的手里,大概就是个数目。
她神情微顿,开口,“谢谢。”
说着穿过走廊,径直走下楼。
出了谢家大门,许莓点燃一根女士香烟,猛吸一口,飘飘然的轻浮感并未让她愉悦,反而心口沉坠得厉害。
天很黑,像剧院沉重的帷幕,或许剧院的帷幕从未打开过,都是她自导自演。
她拿出手机,柯然置顶,就好像是一场黄粱梦。
悠悠吐出一口烟雾,江泽的车就是这时开来的。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清隽骨感的脸,“上车,我送你。”
不管他是出于柯然那层关系,还是存有别的目的,许莓此时都懒得多想。
车启动,冷风从窗口灌入,许莓指尖还夹着烟。
从江泽的角度看过去,她过分冷艳疏离,将自己分割在自己领地,谁也融入不进去。
“去哪?”江泽出声。
“酒吧。”许莓微眯起眼,冷艳眸底微倦。
良久,许莓指尖触及屏幕,“江总,十万已经打到你微信,谢谢您昨日帮忙。”
江泽没做声。
许久,许莓忽然问:“你们是发小,是不是从小就要好?”
会有此一问,因为他举动确实让人多想。
江泽眼尾轻撩,“你希望听到什么回答?”
话出,许莓眉心一跳,就是那种不确定性才使人心焦失控。
接下来的路程,谁都没再说话,许莓再次道谢后,转身步入酒吧。
摇滚,吉他,甩不尽的汗水,和高昂的情绪。
这首歌曲是她写的曲谱和歌词。
其中一段歌词是这样的:
人生恰似黄粱梦,管他地久天长,管他真心几许。
我倾尽所有,不负韶华。
烦恼通通甩掉,不枉许梦一场。
底下人开始尖叫,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