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莓脸色苍白,浓密卷俏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眸水润轻盈。
她窘迫地忘记有任何动作,呆呆看着他走来。
江泽深深睇眼她,递过去一方手帕。
手帕和手帕主人看起来都矜贵不凡。
许莓哪能接过。
江泽将另一份三明治和牛奶递过去。
许莓拒绝,“谢谢,没胃口。”
江泽见她神情疏离,淡然道:“你垮了,你妈谁照顾。”
许莓身形一僵,最后接过,咽下一口,艰涩道:“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可能要您宽限几天。”
江泽却问:“不打算告诉他?”
许莓手微顿,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柯然。
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此时事情尘埃落定,忽然失去了那份勇气。
许莓轻摇头,江泽意味深长瞅了眼她。
迎着他略带探究地眼神,许莓挺直着脊背,“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情还请不要告诉他。”
江泽眼神深沉锐利,像是看穿了她。
许莓下意识躲避着他视线,低声道:“谢谢。”
江泽没回应,起身,来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打火机叮一声打破沉寂,回音飘荡。
齿轮滚动,他拢火点烟,火焰轻轻晃荡。
额间碎发垂落于他清隽鼻梁上,吸烟,缓缓吐出烟圈,冷峻又孤傲。
这样一人,却陪她等在这冷清的医院,太过妥帖。
就算是因为柯然那层关系,也已经超出正常范畴。
许是打量时间过于久,忽然撞入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底。
她心头一窒,莫名躲避开他的视线。
江泽忽然开口,清冷的声线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不大真实,“既然明知道被看不起,也没被对方放在心上,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合适的人?”
听到这话,许莓心尖都颤了颤,毕竟他们是发小,这让她莫名想到别处去,他什么意思?
江泽看着外头空旷的夜幕,“对事不对人,像我们做风投机构,从一开始的上百家公司,一层层筛选,最后只留下一家,那一家公司才最有利可图,感情里有时候也需要有利可图,许小姐图什么?”
许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是被点醒了什么,惊讶地朝他看去。
他只深深地看着她,再没说一句话。
手术很顺利,许莓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许佳楠。
这艰难的一天才这么过去。
翌日许莓坐地铁来到台里。
茶水间内,许莓手拿咖啡,斟酌许久才和苏以茉开口。
“以茉,能不能借我一笔钱。”
在京市,许莓只认识她。
苏以茉知道她脾性,万不得已不会开这个口,连考虑都省去,直接道:“多少?”
苏以茉是京市户口,父母是工薪阶层,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不需要她照顾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