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莓心跳加速,身形僵硬,莫名心慌。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寂,柯然接听后,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柯然声音里都透着慌张:“我爸心脏病进了医院,我现在要赶过去。”
“莓莓,要不这样,我先赶去医院,等下派司机来接你。”柯然显而易见地急了。
许莓下意识道:“那我陪你去。”
柯然身形微僵,语气也生硬,“下次吧。”
许莓的热情忽然冷却下来,眼睫低垂,“好。”
再抬眸,背影都没了,阳台门半敞开,冷风簌簌。
她抬眸,看向另一边诡秘莫测的人,“没想到你们是发小。”
“我也没料到,你男友是柯然。”江泽摇着玻璃杯,呷了口,语气慵懒。
不同于他的悠闲自得,许莓眉宇微蹙,“所以你会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江泽眸色深沉,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所有情况,瞒着他,你不累吗?”
许莓神色垮下去,和柯然相识一年,没有见过双方家长。
她妈病重,没有告诉柯然,他父亲心脏病,连跟去医院的资格都没有。
许莓努力维持着那份自尊,希望这段感情是正常的交往。
却反而病态到不正常。
隐瞒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疲惫。
以及被他丢下的失落。
许莓冷冷清清看了眼他,“方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么又何必将那些更糟糕的情况告诉他。”
“所以这一次你会告诉他?”许莓问,又道:“能不能请江总替我隐瞒。”
许莓对这段感情失去了信心,不知道能走多久,不希望江泽再将她的事情说出来,人人都要面子,她也不例外。
江泽道:“你害怕他知道以后离开你?你很在乎他?”
许莓不想承认内心深处有过这样的想法,自卑的人大概会把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藏得很深。
江泽道:“他有知道的权利,一份感情要是失去信任,你觉得可以维持多久?”
许莓心里乱糟糟的,平静的湖面被风扰乱,这人似乎存心和她过不去,她忽然变得有一点尖锐,“我瞒着他,在不在乎他,您似乎过于在意了吧?你们关系很要好吗?”
江泽看着她变得情绪化,他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酒液缓缓流动,像极了危险的讯号。
许莓冷笑一声,“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你发小?”
江泽呷了口红酒,红酒没入口之前,就不知道她的味道有多醇厚,谁也不知道它在口中散发的甜美馨香。
江泽曾在手机屏幕里见到过她,本人更加精致,用细碎的瓷白的精致的形容她更贴切。
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下,无声地咽下红酒的滋味。
许莓微微恼怒,他的存在使她担忧,使她心神不宁。
她停顿了片刻后,柯然派来的司机打通了她的手机号码,她看了眼江泽,踏着疲惫不堪的步子朝外走。
很快离开了这里,车子却在半道抛了锚,暖气也坏了。
许莓下车,忽然犯了烟瘾。
她环抱双臂靠在车身上,看着空旷的夜幕发呆。
许久,铃声响起,许莓接听,小酒保在那边道:“许莓姐,今晚来的话,老板给你加钱。”
“尽量赶来。”许莓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