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涧山停下来,手撑在玻璃花房上喘了两口粗气,手臂上汗顺着青筋流下,他点了点乔明熙搬的数量,抬头对乔明熙说:“可以了,你回家歇着吧,多喝点水补补啊。”
“啊?”乔明熙脏兮兮的脸也裹着汗,汗水和着泥灰划出道道印子。
抬头看贺涧山的时候,眼睛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睫毛被汗水湿漉漉地粘成一缕一缕的,可怜巴巴的。
也不嚣张了,也不神气了。
贺涧山取下手套,走近乔明熙,干净的指腹擦过他眼睛,替他揩去汗水,“别让汗水流眼睛里,蛰得疼。”
乔明熙哦一声,睫毛贴在下眼睑,又问:“你想喝水不,你歇会儿呗。”
贺涧山笑,“你回去吧,别急着洗澡啊,出了汗马上洗容易感冒。”
“可是,还有好多没搬呢。”乔明熙脸红地看着后车箱的玫瑰。
“没事儿,你先去。”贺涧山捏了捏乔明熙的的手臂,“你搬了七十八盆了,今天运动量差不多够了,剩下的不用管了。”
“好吧。”乔明熙答得很乖巧。
如果贺涧山取笑乔明熙,乔明熙一定嘴硬骂回去,再逞强去搬。
但贺涧山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乔明熙的疲惫感战胜了好胜心。
拖着身子回屋了。
他迫不及待地冲去洗澡,黏糊糊太难受了。
洗完,立马用自己最漂亮的水壶给贺涧山送水去。
苹果粉的透明水杯上印着卡通小猫,杯沿还镶了一圈金边。贺涧山取下带土的手套,干净粗长的手指握住杯子,杯子几乎被囤货,只剩小猫脸从虎口出漏出老。
他仰头往嘴里灌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估计是渴坏了,水咽地很急。
但他急归急,水液一滴也没撒到衣服上,喝完,杯子干干净净地还给了乔明熙。
乔明熙看着贺涧山高大的身影,硬邦邦的肌肉,总觉得这人好斯文。
哪怕身上也沾了土,出了汗,眼睛依然平静温和,不急不躁。
乔明熙把水杯放回去,用招待客人的普通玻璃杯也给蔡老板倒去一杯水。
蔡老板咕咚咕咚喝完,水淌倒胸口,喝完大大吸了口气,“小老板竟然会跑腿了。”
乔明熙哼他一声,走了。
还是贺涧山最好看。
走到一半被贺涧山截住,长臂从他胸前伸过,把住他胳膊把他往回带。
“蔡老板,休息一下先吃午饭吧。”贺涧山对累得够呛的蔡老板说。
蔡老板没客气,笑着说:“他还挺听你话。”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乔明熙。
乔明熙的小身板在贺涧山身前活像哥哥带弟弟,贺涧山捏着他肩膀,他也不作妖挣扎,老老实实的。
看着有点兄友弟恭的意思。
乔明熙听贺涧山一说,摸着肚子,“贺涧山,我饿了。”
“我知道。”贺涧山拍拍他的头,乔明熙像被安抚住了,跟着他往房子里走。
贺涧山招待蔡老板往里,指明客用卫生间的方向。
自己回乔明熙房间用浴室。
他脱掉上衣,露出沟壑明显的腹肌,透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