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还有价值,还是该绝望于自己只值这个价格。
【拿着这笔钱,去给我买断她所有的东西。从她出生到现在,她用过的、穿过的、摸过的,全部、彻底地给我买下来。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于她的过去,不想看到任何属于她那个廉价家庭的痕迹。我要她变成一张白纸,干干净净,只属于我。】
买断我所有的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赫莲穹不仅要占有我的肉体,他甚至要抹杀我的过去。
他不想让我有任何属于自己的记忆和联系,他要把我变成一个只为他而存在的虚无。
这种极端的控制欲远过了强暴的恐怖,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灵魂抹杀。
他要用钱筑起一道高墙,把我和过去的自己完全隔绝,让我成为他这个巨大王国里的一个囚徒,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玩物。
赫莲穹挂断了电话,缓缓走到我面前。那双擦得程亮的皮鞋停在我的视线里,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几公分。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檀香木味道,高级、冷静,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没有弯腰,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眼神里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猎捕到猎物后的冷酷兴奋。
【听到了吗?以后,你连一根头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呢喃,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看着那双皮鞋,想要尖叫,想要咒骂,可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不出一点声音。
身体在颤抖,心脏在狂跳,但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李涵葇已经死了,从这一刻起,我只是一个属于赫莲穹的、被买断了过去的所有物。
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我不要!你当初要的是妹妹,不是我吧?你不能买断我!】
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喉咙里的血腥味呛得我直咳,但我不管不顾,死死盯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提到【妹妹】这两个字,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
当初那个救过他、给过他温暖的小女孩,那个他心里可能存有一丝柔软记忆的【妹妹】,早已经不是我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被阿寺玩烂了、全身脏污的女人。
他在用钱抹杀那个【妹妹】的记忆,彻底将我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玩物,这比杀了我还要残忍。
我不想被变成一张白纸,不想连过去的回忆都被金钱腐蚀殆尽,那是我最后一点尊严的底线。
赫莲穹停下了脚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垂下,扫过我因愤怒和恐惧而涨红的脸。
他没有因为我的反抗而动怒,反而轻轻挑了一下眉毛,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在无理取闹。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直视他。
那指尖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让我无法躲避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沈而冷静,里面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我那激动的抗争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妹妹?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平缓无波,带着一种独断专行的冷酷。
【以前那个小女孩确实不错,但那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在我的眼里,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所有物。至于『不能买断』?这世道上,没有我赫莲穹买不断的东西。你的过去、你的名字、你的身体,只要我出价,就都是我的。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从阿寺收下那笔钱开始,你就不再是『李涵葇』了,你只是我花钱买下的一件容器,用来装载我的欲望,如此而已。】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熄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他根本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是不是当年那个救他的小女孩。
他只需要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干净的、没有过去干扰的性奴。
他嘴里的【买断】,不是一种浪漫的承诺,而是一种彻底的剥夺。
剥夺我的社会关系,剥夺我的情感纽带,甚至剥夺我对自己的认知。
他要把我变成一座孤岛,唯一的联系就是他。
这种比强暴更可怕的恐怖,让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你这个疯子!你根本没心!】
我哭骂着,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想咬他,想抓他,可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任由他捏着下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摆布。
那种无力感让我感到窒息,我明明在反抗,可是对于他这样一个站在权力和金钱顶端的男人来说,我的反抗就像蚂蚁撼树一样可笑。
他用最优雅的姿态,说着最残忍的话语,将我的尊严一点点撕碎,扔在地上践踏。
赫莲穹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的厌恶闪过一丝,但很快就掩盖在平静之下。
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赤裸的身体,最后停留在那还带着水珠和红痕的私密处。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一种危险的光芒在眼底闪烁,那是猎锁定猎物时的贪婪。
【心?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只在乎控制,在乎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