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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6页)

醒来后,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欲望和躁动,好像真的被抽走了,身体异常地疲惫和……清净。

看到娘,看到秦老师,甚至看到金凤婶子,心里虽然还会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但身体却再也没了那种火烧火燎、急不可耐的冲动。

反而,当他把注意力放到那些曾经觉得枯燥无味的书本上时,竟也能慢慢地看进去,从中找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的充实感。

也许,娘和秦老师说得对,是该收收心,为自己搏个前程了。

他这样想着,便也真的沉下心来,日复一日地,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

偶尔夜深人静,疲惫地合上书本时,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晃动的雪白肉体,淫靡的呻吟,极致的快感和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空虚……但那些画面很快就会被公式、单词、课文所取代。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和暗流汹涌的回忆中,一天天过去。

榆树湾的夏天,越来越热,知了的叫声越来越响亮。

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第二十章(终章)

(一)

时间像个最不紧不慢的老把式,赶着一架吱呀作响的破牛车,晃晃悠悠地,就把榆树湾的夏天,赶进了最燥热、也最让人心焦的七月。

七月,是高考的季节。

对于榆树湾的大多数人来说,“高考”只是个遥远而模糊的词儿,就像村口偶尔开过的拖拉机扬起的尘土,看着热闹,落不到自家院子里。

可今年不一样。

李家的小柱要去考了。

这个消息,像六月里第一声闷雷,在村里传开,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

“小柱?那个整天野得没边儿的小子?他能考上?”

“嘿,这可说不准,人家现在跟着秦老师用功呢!”

“也是,玉梅和秦老师都把他看得紧,说不定真能成。”

“要真考上了,李家可出了个吃公家饭的了!”

这些议论,像夏日的蚊蚋,嗡嗡地绕着李家院子飞,时远时近。

刘玉梅一概不理,只是闷头给儿子准备出门的东西。

新做的白衬衫,洗得硬的蓝裤子,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解放鞋,还有一小叠皱巴巴的、攒了很久的零钱,用一块洗得白的手帕仔细包好。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一个半旧的军绿色帆布包里,动作仔细,神情却有些恍惚,像是在准备一场不知归期的远行。

秦老师也早早地从镇上回来了,带来了几本最新的复习提纲和模拟试卷,利用最后几天时间,给小柱突击重点,查漏补缺。

她的讲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耐心,更细致,眼神里除了惯有的温柔,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期盼。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村子的使命,或许很快就要随着高考结束而终结。

而眼前这个让她的人生天翻地覆的少年,也将踏上另一条她无法预知、也无法跟随的道路。

小柱自己呢?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命运的大事给镇住了。

之前的埋头苦读,更多是出于一种被“榨干”后的疲惫顺从和模糊的惯性。

可真到了要上考场,要去城里,要去和无数陌生人竞争那少得可怜的名额时,他才真切地感到了紧张、茫然,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他变得沉默寡言,吃饭时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却吃不下几口;晚上看书,常常盯着同一页纸,半天不翻动。

终于,出的日子到了。

天还没亮透,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空气里还带着夜露的凉意。

小柱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院子里。

刘玉梅和秦老师都站在他面前。

刘玉梅伸手,最后一次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手有些抖,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去了城里,听你爹的话,别乱跑。考试……别慌,看清题目,慢慢写。”她顿了顿,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把话咽了回去,从怀里又掏出两个煮熟的鸡蛋,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秦老师则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她整理的最后几页重点笔记。

“小柱,”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别想太多,尽力就好。”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移开,像是怕泄露了太多情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李新民。

他难得请了几天假,特意从镇上赶回来,要陪儿子去县城参加考试。

他穿着一身半旧但干净的中山装,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难得的、属于父亲的郑重和期许。

“都准备好了?”他走进来,看了一眼儿子,又对刘玉梅和秦老师点点头,“走吧,小柱,船快开了。”

小柱看了看娘,又看了看秦老师,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跟着父亲,转身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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