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货架后面,心脏狂跳。那个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时间过得飞快又缓慢。
十个月的时间,我每天都在计算,每天都在网上查“亲子鉴定”、“dna检测”。
我攒钱买了一个dna测试套件,就藏在我房间的抽屉里。
夏洁生产那天,张涛在班级群里了消息“我妹出生了,六斤三两,母女平安。”
配图是一张婴儿的小脚丫照片,还有夏洁躺在病床上疲惫但微笑的脸。
我等了三天。三天后,张涛说他们从医院回家了。我找了个借口去他家送班级准备的礼物——其实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一套婴儿衣服。
开门的是张涛的父亲,他看起来很疲惫但高兴。“陈默是吧?常听小涛提起你,进来吧。”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进入夏洁家的客厅。
沙上,夏洁正抱着一个襁褓,轻轻摇晃。
她穿着哺乳睡衣,头松松地扎着,脸上有生产后的浮肿,但那种母性的光辉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夏老师。”我轻声打招呼。
“陈默啊,谢谢你们班的礼物。”她微笑,但那笑容有些疏离。她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太久,完全是一个老师对普通学生的态度。
她根本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能……能看看妹妹吗?”我问。
“当然。”夏洁轻轻掀开襁褓的一角。
那张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头稀疏。我仔细看着,想找出一点像我的痕迹——但新生儿都长得差不多,我看不出来。
“她叫什么名字?”
“夏雨薇。”夏洁说,“随我姓。”
我愣了一下。张涛在旁边解释“我爸同意的,说第一个孩子跟他姓,第二个跟我妈姓。”
我在客厅坐了十分钟,期间夏洁起身去倒水。她走过我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几根头从她肩膀上滑落,落在沙扶手上。
机会。
我假装整理裤脚,迅将那几根头捡起来,攥在手心。
然后又趁着张涛去拿水果,凑到婴儿车边,轻轻从熟睡的婴儿头上拔下两根细软的胎毛。
动作很轻,婴儿只是动了动,没有醒。
离开张涛家时,我手心里的头已经被汗水浸湿。
回到家,我锁上房门,拿出dna测试套件。
按照说明,我将夏洁和婴儿的头分别放入两个采集袋,然后贴上标签。
寄出样本的那一周,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周。我每天查十几次快递信息,看到样本被签收,看到实验室开始检测,看到状态变成“分析中”。
第七天晚上,邮件来了。
“dna亲子鉴定报告样本a(母)与样本B(子)生物学亲权概率大于99。99%。样本c(疑似父)与样本B(子)生物学亲权概率大于99。99%。”
下面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数据和图表,但最后那行字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结论样本c是样本B的生物学父亲。”
我盯着屏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然后我开始抖,从轻微到剧烈,最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是我的。
那个孩子是我的。
夏雨薇,我的女儿。夏洁生下了我的孩子,而她和她丈夫都毫不知情。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淹没了我——兴奋、恐惧、骄傲、罪恶、还有某种变态的满足感。
我有了一个孩子,一个秘密的孩子,一个永远不能相认但流淌着我的血液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对着夏洁的照片自慰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