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过去一周后,我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夏洁。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包臀裙,头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髻。
但和往常不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讲课时会时不时停顿,一只手悄悄按在后腰上。
“这个段落运用了象征手法……”她讲到一半,突然转过身面对黑板,肩膀微微耸动。
我听见她压抑的干呕声。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前排几个女生交换了眼神。夏洁很快恢复常态,转过身继续讲课,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师,您不舒服吗?”学习委员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早上吃坏了东西。”夏洁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很虚弱。
我的心跳开始加。
揉腰、疲惫、晨吐——这些症状我在网上查过无数遍。
自从五一那次之后,我几乎每天都会搜索“怀孕早期症状”、“受孕后几天有反应”。
理论上,如果清明假期那次她真的在危险期,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正是早孕反应开始的时候。
下课铃响起,夏洁匆匆收拾教案离开教室。我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小心,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
“默哥,什么呆呢?”张涛拍了我一下,“去小卖部不?”
“你先去,我作业没写完。”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我悄悄走到讲台边。
夏洁的保温杯还放在桌上,我拧开闻了闻——不是咖啡,而是淡淡的红枣枸杞味。
她以前只喝黑咖啡。
我又蹲下身,在讲台下的垃圾桶里翻找。几张用过的纸巾,一支断掉的粉笔,还有……一个空的叶酸药板。
药板上写着“孕妇专用叶酸”,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已经吃完了。
我的手开始抖。
接下来的几周,我像个侦探一样观察着夏洁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衬衫逐渐变得紧绷,第二个月时,她开始穿宽松的连衣裙来上课。
第三个月,她在一次教师会议上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
那天下午,张涛红着眼睛来找我。
“默哥,我妈怀孕了。”他说,“医生说已经十二周了。”
“真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惊讶,“那……恭喜?”
“恭喜什么啊。”张涛叹气,“我爸这几个月都在外地,他们俩为这事还吵了一架。我爸怀疑我妈……但我妈誓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最后我爸算了算时间,说可能是他上次回家那两天怀上的。”
“那应该就是吧。”我说,手心全是汗。
“可能吧。但我妈身体不太好,医生说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学校已经批了产假,下学期可能都不来上课了。”
夏洁请了长假。我再也看不到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但那个秘密在我心里疯狂生长。
我通过张涛的朋友圈偶尔能看到夏洁的近况。
第四个月,她了一张自拍,穿着孕妇装,小腹已经明显隆起。
配文是“二胎来得意外,但都是礼物。”
第五个月,张涛说去做了B,是个女孩。
第六个月,我在市远远看见过一次夏洁。
她推着购物车,肚子已经很大,走路缓慢。
她丈夫陪在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一副精英模样。
他们停在婴儿用品区,夏洁拿起一件粉色的小衣服,笑着对丈夫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