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休光忠轻轻地说。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紫染成的抑或血染就的[VIP]
另一边,不在战场的织田信胜……
正在和时间溯行军下棋。
其实这并不能称作下棋。
虽然织田信胜从书房里拿出了一副棋盘,棋盘上也摆放着黑白二色的棋子,但他们进行的游戏并不是后世更为流行的围棋,而是奈良时代便从唐传入、直到现在依旧很流行的一种桌上游戏:双六。
而对面的时间溯行军,也并不是战场上能见到的那种长满骨刺的家伙。他的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嘴唇以上的部分都被古怪的黑雾包裹,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走向。
之所以用时间溯行军去描述,是因为织田信胜在合战场遇见这样气息的家伙久了,觉得这么喊更方便,便顺口这样喊了。
反正对方也没表示出介意的样子(因为这个称呼根本没说出口)。
若是用上官方书面语描述,那这家伙更应该被称作:历史修正主义者。
是那些外表诡谲的时间溯行军的背后主使,也是策划改变历史事件中幕后黑手的一份子。
但凡织田信胜身边有一位刀剑付丧神护卫留守,现在都不会变成这种莫名和谐的局面——哪怕是本丸里和审神者最不对付的压切在这里,都不会斗上一句嘴,而是掏出本体刀,专心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对峙了。
或者换做任何一个有常识的审神者在这里,都不会在庭下赏花时,看到这种从天而降还散发着敌人气息的家伙,第一反应不是防御,也不是反击,而是默默注视对方几秒后,就推过去了那张提前放在一旁的棋盘。
然后认真询问起天外来人:“你会打双六吗?”
历史修正主义者:……
历史修正主义者:?
明明没有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陷阱,但为什么,大脑感觉像是被麻痹了十几秒呢。
他过了好久后才缓缓开口:“……会打一点。”
“药研他们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了吧。”
审神者在听到他会打后,就已经把棋盘和棋子都摆好了:“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吧,时间很长,我们可以边打边说。”
织田信胜本来想着对方要是不会下双六,也可以改成下其他棋的。
唉…其实他更想下五子棋……
“……”
其实,这个历史修正主义者一开始计划得好好的:前期让手下的时间溯行军伪装出绵软无害的攻势,让审神者一行人放松对它们的警惕,再在最后一天调整阵势,突然发狠,使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在混乱的战局中分散,他再出现,一把将落单的审神者掳走。
昨天传来新情报,说是审神者主动提出他今天不出城的想法?那更好了,根本不需要他策划让几个人分开了,让时间溯行军那边拖住可能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刀剑付丧神,他来城中直接带走这名审神者就行。
经过他们这几天的调查,这个审神者自带的战力就只有药研这一位刀剑付丧神,另一把太刀还被前者作为佩刀使用,根本没有发挥刀剑付丧神本身的力量——连一支小队都不能凑齐的总人数!大大利好他们的带人计划啊!
更不要说,那把太刀还被外出的药研带走了,根本没留在审神者身边——几乎是束手就擒的轻松程度了。
这个审神者应该没发现他们的暗中窥探……被发现了也无妨,就算对方有准备后手,没了刀剑付丧神对抗,剩下的那些手段也不足为惧。
……历史修正主义者想得很好,但就是没想到这名审神者本人的作风那么诡异。
见到自己不跑不抵抗就算了,还主动提出要和自己下棋。
他默默地感知了一下时间溯行军那边的情况:一切安好,平稳地按照自己的计划推进。那个刀剑付丧神和不知来路的人类武士还在被车轮战消耗。没有察觉情况不对,往城中赶的情况。
那就下一局双六吧。
哪怕是审神者有心在拖延时间,也拖不过他们这边。
历史修正主义者被黑雾遮盖住的眼珠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看不出有什么奇招的存在,在短暂的思索后还是坐在了审神者对面。
这么看的话……这名审神者实际上的灵力……比先前感知到的那次,还要强上许多。
貌似是可以招揽的类型,那态度也可以相应地表现得柔和一点。
“主人优先。”
他略微晃动着头,那团挡住长相的黑雾也跟着摇晃。
织田信胜也没有和他客气的意思,直接地掷出骰子。
……不是好的点数,还没法动。
青年叹了口气,朝对面挥手:“到你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比历史修正主义者揣测的要直白许多:药研最开始探查情况时,就发现这些时间溯行军的数量不少,和过去经历的那些极难合战场有得一拼。
但和那些难度的敌人相比,这些时间溯行军又丧失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战斗意志。
敌方投入如此多毫无斗志、甚至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时间溯行军……总不可能是放出来散步的吧?
只可能是对方还有藏得更深的目的在。
织田信胜思来想去,对于这个可能存在的幕后主使的脑回路,有两个方向的推测:一是图财,也就是时之政府的战力。他们想通过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段打审神者个措手不及,让这种大意的队伍覆灭,从而削弱时之政府方的实力。
这个推测在过去几天毫无变化的战局中被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