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溯行军的情况没有在感应到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同时出现后改变。
那就是二,图人了。
也就是对出现的审神者本人有图谋。
幕后之人在他们回城后的这几天都没出现,估计是有主动避开刀剑付丧神的意思——那既然如此,审神者自己制造机会让他找上门就好了。
只需要用到最朴实的手段:他支走药研藤四郎和由井正雪,还让前者把实休光忠也带上了,然后一个人待在城里。
鱼就这样被钓上来了。
不过,说到这个。
织田信胜往回翻了翻前几天记忆。他记得有谁说过,时间溯行军不会说话来着?为什么他遇到的这个就开口说话了?
自己都做好演哑剧的心理准备了!
……好像是最开始提供情报的由井正雪。
要不是他认识对方,都要觉得她其实是时间溯行军安插进来的棋子了。
这边的双六已经进行了好一会了,很难不用棋逢对手来形容他们两人的运气,烂得可谓是旗鼓相当、一脉相传,互相换着掷了好几轮点数,到现在依然没有一边能开始走棋。
可能是感觉战况有些尴尬,历史修正主义者也不好意思保持沉默了,主动开口介绍自己:“我是一位自由主义历史研究者。”
织田信胜点点头。
哦,就是历史修正主义者啊,那就不算是时间溯行军了……难怪他会说话了。
时之政府确实提到过这些家伙。他们是时间溯行军背后的操盘手,会煽动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倒向他们,也会笼络立场不稳定的墙头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些人中不乏曾经的审神者:大多还是在就职过程中产生无法挽回的遗憾,心生邪念,或是被他们煽动,开始利用起保护历史作用的时间转换装置,走上改变历史的老路的人……
这个自我介绍就是动摇自己意志的开场白吗?
他看上去很像那种想要改变历史的人吗?
虽然确实有些好奇前面的案例,但在随后而生的疑问下,织田信胜还是自省了一番。
他真的认为自己不像改变历史的人,可先前压切古怪的脸色还是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连带着近侍发问的场面,咚的一下砸在了舌头上。
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可能,也许,或许,看起来是很像。
但自己确实是良民啊。
织田信胜边在内心为自己辩白,边掷出骰子。
还是一个依旧没法走棋的点数。
青年有些狐疑地摸了摸面前的骰子,他没出千啊,这个重量也没问题啊。
历史修正主义者也丢出一个骰子,织田信胜探头看了一眼,对面也没法开始,他平衡了。
但对方对自己的结果并不气馁,继续铺垫:“你的灵力很强大。”
“我知道。”
青年也继续点点头:“不然时之政府也不会给我这个评级了。”
“……”对面可能是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家伙,虽然眼睛被黑雾遮住了,但嘴角还是流露出一丝明显被噎了下的弧度。
他缓了缓才接着开口:“我们很早就在合战场上注意到你了。”
本来只是想把这个审神者绑回去当灵力充电宝的,只是在看到本人后,他又改变了主意——这家伙的情况还挺特别,当充电宝浪费了。
“时之政府对于他们手上的一切资源的使用手段都十分保守且古旧。无论是在对待事物的手段上,还是在对待审神者的态度上。像你这样有才能的对象不应该受到他们的限制。”
“而‘人是生而自由的’……你其实并不甘心生活在这样狭窄的牢笼中,仰人鼻息地过着每一天吧?与时之政府的条条框框相反,我们这边能给你更……”
à?¤¨?i¤-?à§???“等一下。”
他说话的方式真的太像背稿了,一点都没有充足的感情,更不要说演技了。织田信胜还以为自己是在演讲会上呢,差点打了个哈欠,赶紧开口打断。
“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肯定见过织田信长吧。”
“你见过的织田信长是女人吗?”
……?
这是什么问题?
历史修正主义者招揽过很多人,也听过很多千奇百怪的问题,但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问题让他如此困惑。
就像审神者邀请他下双六那时一样困惑。
“织田信长……肯定是男的啊。”
看过历史教科书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吧!
“那算了。”
本来就没指望从那边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现在这个答案更不可能招揽自己了。织田信胜拒绝起来都干脆许多:“我想要的是织田信长是女人的历史。你们没法做到吧?那我们就谈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