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听了,即刻闭了嘴,不敢再嚷嚷,但那双好奇的眼睛,仍止不住地往那猎从的手边瞟去。
忽地,那装有兽物的布袋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紫珠登时高声喊道:“没死,还没死!”
说罢,拔腿跑向猎从,踮着脚急道:“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吧。”
“让她看吧?”
此时,马上龙凤之姿的人发话了。
却不是命令,听着似是商议,抑或是问询。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要问得自然也不是旁人。
她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他心领神会,微一抬手。
猎从听命放下布袋,解开束绳,敞开袋口。
紫珠胆战心惊地将脑袋探了过去,圆鼓鼓的小脸绷得极紧,畏畏缩缩,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那如火焰般闪耀的赤狐,绵软地趴在地上,蜷缩成团,奄奄一息。
箭矢刺穿的伤口汩汩冒血,将火红的皮毛染得更为鲜艳。
倏地,赤狐发出嗷呜一声悲鸣,涣散的瞳孔平静地掠了孩童一眼,而后缓缓闭上。
紫珠的眼眶忽一下就红了,抖着哭腔问:“母亲,我能救它吗?”
素萋道:“紫珠,它是兽。”
“它还小呢。”
紫珠忧心道:“要是紫珠受伤,母亲会难过的。”
“它受伤了,它的母亲也会难过吧。”
素萋叹道:“也许吧。”
“那我能养它吗?”
紫珠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起赤狐柔软的皮毛。
素萋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便道:“这是你伯舅猎得的,你问他。”
“伯舅?”
紫珠又泪眼汪汪地望向他。
他倒是从容自在,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又把球给踢了回来。
“我既送给了你母亲,便是你母亲的,你还是问她吧。”
“母亲,求你了,母亲……”
眼见没人肯松口,紫珠心疼坏了,连声哀求,泪如雨下,直把一张白皙净透的脸哭得通红。
素萋没了法子,无奈道:“罢了,想养就养吧。”
“谢谢母亲,母亲是这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紫珠扯袖一把擦干涕泪,弯腰收拢袋口,一鼓作气抱在怀里,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污血弄脏衣袍。
这会儿,青衣款款走了过来,牵起紫珠的手,说道:“女公子随婢来,婢去替它找些伤药。”
“好。”
紫珠愣头愣脑地点点头,跟着青衣就要走。
“青衣。”
“君上?”
青衣闻声,仓促转过身来,朝马上人恭敬屈拜。
“敢问君上吩咐。”
“当心着点。”
青衣眸光微闪。
他接道:“莫让那野物伤着她了。”
“是。”
青衣眸中的光,暗了。
当日,回到离宫。
围着赤狐折腾了一整日的紫珠早就累趴了,天还未暗透,便趴在素萋的腿上睡着了。
红绫将她背回了耳房,哪怕沉在梦里,也都念叨不休。
“小狐、小狐,你别死啊。”
紫珠是睡下了,素萋却头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