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安置这赤狐,实在是个问题。
毕竟是只野兽,如若安置不当,只怕引起误伤。
正当愁眉不展之际,青衣主动道:“夫人,交给婢吧。”
“你有法子?”
青衣道:“婢幼时养过不少小兽,野兔也有,雉鸡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摆弄过,略通一些驯养之道。”
“夫人只管交给婢好了。”
“若女公子想起,还能随时来瞧。”
“如此,那可再好不过。”
素萋顿时云开雾散,一展愁眉,欣慰道:“当真辛苦你了,青衣。”
青衣欠身道:“夫人说哪的话,与婢无须外道。”
红绫看着青衣翩然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要不说人是金台出来的呢。”
“说话做事,哪样不周到。”
素萋附道:“小小年纪,不容小觑。”
“该的。”
红绫故作深沉地颔首。
“能在君上身边混得开,那也是她该的。”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道:“素萋?”
“呀,是君上。”
红绫赶忙撩起袍裾,往后撤退。
“我先走了。”
紧接着,脚底抹油,从殿后偏门溜了出去,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她真是哭笑不得。
若说青衣是时时都愿围着他转。
那红绫便是将他视作洪水猛兽。
每日见了,不是面色大变,就是绕道而行,唯恐避之不及。
不知道的,还当他会吃人不吐骨头。
素萋也问过几回,红绫却道:“君上之威,为常人所不能受。”
“只有你钝。”
“一点儿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
如何会感觉不到?
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不容抗拒的威严。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
只是这些年过去,岁月仿佛一把刀,切断了她的痴妄,也斩断了他的牵绊。
而那所谓的威严,似乎也变得稀薄。
都随他吧。
威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