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往来时路走去。
“素萋。”
他放辔疾行,眨眼便追了上来。
“你莫置气。”
“方才那话是同你逗笑的。”
“我没置气。”
她神情僵硬,目视前方,丝毫不看身侧的人,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昨日你为我做了蒸米团子,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他犹豫着道。
“那不是为你做的。”
“可我也吃了,便算是为我做的。”
“你愿怎么想怎么想。”
她心想,反正他向来孤高自傲,多自作多情一回原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不去搭理便是。
怎料,他却难得地软了口气,央着道:“好素萋,别置气了。”
好素萋。
她有多久没听见过,他这样叫她了。
回想起来,竟也忘了。
应是许多年前了。
许多年前,他们也曾相互依偎。
许多年前,他们也曾亲密无间。
那时,他便是这样叫她的。
这样亲昵、温柔地叫她。
如今再听,还是相同的声线,还是相同的语气。
却恍如隔世。
恍如隔过迢迢流光。
恍如隔过桑海桑田。
她径直往前走着,身旁的人也不再说话。
两匹马儿悠闲地在林中晃荡,肩并着肩,头靠着头。
谁也不往前多争出半步,谁也不往后少落下一分。
惬意、自得。
韶光t明亮,秋日的晴天薄云舒卷。
枝叶滴翠,浥满晨间的朝露。
她与他并肩而行,默然走回猎场之外的行营。
众人见有人把君上安然送回,纷纷如释重负,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那随身跟候的猎从走上前来,拱手呈上一只沾血的布袋,询道:“君上,此兽如此处置?”
“剥皮晾晒,制成裘氅。”
“是。”
猎从领命,趋行而退。
“母亲、母亲。”
不远处,紫珠拉着红绫,拽着青衣,一路风风火火地跑来。
“母亲可是猎着什么了?”
待到跟前,她气喘吁吁,急不可耐地道。
素萋翻身下马,对紫珠道:“不是母亲猎的,是你伯舅猎的。”
“哇,伯舅真厉害!”
紫珠手舞足蹈地吆喝。
“是什么、是什么?”
“快让紫珠也看看。”
“还是别看了。”
她温声劝道:“兽物已死,可怕人了。”
“再要吓着紫珠,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