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追问道。
老先生奇异地看向他,莫名有种奇怪的错觉。
他要是没说好,这人能把补血变成。。。采血。
他略显无语地说:“是吃些有营养的,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是人血。”
薛洋不解追问:“为什么?”
缺血不应该补血吗?
“。。。。”
老先生真的不想和这个变态讲话,他无可奈何地说,“会感染,感染死了懂吗?不想让他死就别给他喂血。”
“知道了。”薛洋俯身把人抱起来,看向他问:“哪边的房间。”
老先生默默指路。
薛洋这个时不时让人后背发凉的‘人’总算是走了,老先生看着这一地狼藉止不住叹息。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星浮屠,就当是讨债的上了门,他还债吧。
对待恶人,人们总是不断退让,薛洋乏味地趴在床边,视线扫过常慈欢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伸出手,戳了戳。
“真嫩,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这样的富贵公子要与他像野狗一样活着,光是想想,薛洋就觉得有意思。
他就要常慈欢跟他一样。
浑身沾满脏污,招人唾沫,令人嫌恶。
“你不是看不上我吗?现在还不是要仰仗我活。。。”
薛洋话没说完,被吵得心烦的常慈欢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巴掌。
打得不算准,力气更不重却稳稳得打停了薛洋未说完的话。
他磨了磨那颗锋利的虎牙,不服气地拍了下床板说:“常慈欢你敢打我!”
“那又怎么样,你杀了我啊。”常慈欢不耐烦地皱起眉,忍着疼翻过身,不愿意看他,“不杀就受着,我困了。”
“你困了,你。。。。”薛洋被他气得火大,猛得推了他一下说,“你困了凭什么占这么大的床,往里面点,我也要睡!”
常慈欢懒得理他。
薛洋自己站在床边气了一阵,冷哼一声觉得不能让常慈欢这么舒坦,爬上床故意挤了他两下。
早被疼痛和虚弱整得疲惫不堪的常慈欢骂了句“疯子”就没再理他。
薛洋得意地哼哼两声,消停没多久大咧咧地把腿搭在他身上,见到他没有反应,微微翻身,单手托着脑袋看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又开始嫌这么看不够舒服,按住常慈欢的手肘把他拽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常慈欢长得可恨,是他七岁那年就知道的事情。
不比他大到哪去的样貌,一身锦衣金尊玉贵,还未长开的样貌已然能窥见日后的瑰丽风姿。
一双狭长的眼睛从未容下过任何东西,那年在被他看到时,薛洋先是窘迫,后是好奇。
他和碾他手指的人什么关系?
等他抬眼看去,这人不仅没再看他,反而笑了。
多可恨啊。
他连笑都不是为了笑话他。
一个能被随意碾死的蚂蚁怎能得到他常大公子的垂目。
薛洋咬了咬牙,伸出那只被咬,被碾的手,独独拘束着小指的手套掩饰着丑事。
他用指尖轻扯两下常慈欢的嘴角,低声喃喃,“我的手指你们还没赔完呢。”
“常慈欢你死不了,你得用命赔我。”
“听到了?”
常慈欢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话,他把因为治伤接下来握在手里的玉坠给了他,迷迷糊糊地说,“赔你,赔你行了吧。”
“别吵我了,头疼。”
专门用玉髓打造而成的平安锁被常年佩戴早就润得有了十足的水头。
暖黄的阳光穿过玉锁,薛洋眨了眨眼看着这枚被推到自己胸口的东西。
他伸出手,拿了过来,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很值钱吗?”
“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