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夜深人静,疯子在相依取暖,以对方还活着让自己活着。
多悲哀的疯子。
多奇妙的命运。
常慈欢看着被剑指着战战兢兢的先生,挥了挥手说:“别害怕,他只是个疯子,不是鬼。”
大半夜被从床上薅下来的行医先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他们俩一黑一白大半夜出现在这儿,是不是比鬼还吓人。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行医的吗?”薛洋皱着眉问。
先生瞥了眼横在自己脖颈处的剑,点头都不敢点头:“是是,是,老夫是救人的。”
“那你救啊,没看见他一直往下流血呢?”
“。。。。。”
说实话,他以为他就是这样呢。
鬼不都是。。。不怎么好看的吗?
“快点,看看他怎么回事,老是吐血,是不是被打坏了?”薛洋没耐心地踹了他一脚。
被一脚送到常慈欢旁边的先生无助到了极点。
他看着这个血淋淋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的人,没等给自己建立好心态,就听他说,
“脖子还在流血,先处理脖子吧,流血多了,有点晕,咳!”
他不说还说,一说就开始咳嗽,一咳嗽血流的更欢了。
感受到身后那道幽冷的视线似是多了些不满,老先生恨不得给这位跪下,求他先别说话了。
他后边那位已经够吓人了。
他就别折寿了行吗?
常慈欢许是注意到了他的无措,微微偏过头把伤口露出来,没再说话。
薛洋紧盯着他的反应,双手抱胸,杵在那儿凶神恶煞的德行说是来打家劫舍的都没人怀疑。
老先生恨不得拿出毕生所学来救眼前这位,倒不是他多医者仁心,他是怕丧事之后又是丧事。
光看薛洋那样,这事他很难干不出来。
他颤抖着手摸上那条彻底被血浸湿的纱布,他一用力,苍白到快要没气的人就倒吸一口冷气。
他身后那道冷戳戳的视线更明显了。
薛洋质疑地问:“你会治病吗?”
先生回过头看他,一张老脸上写满怀疑人生。
他要是不会治病至于被他找上门吗?
“你闭嘴。”常慈欢一看他就烦,“要是想让我死,你就给我痛快。”
薛洋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两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老先生搞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鬼,继续秉着呼吸去揭纱布。
常慈欢那处伤口最开始并未长好,这些天要营养没营业,要换药没换药,要休息只有休息了。
烂肉长在里面棘手又受罪,老先生为难地看着他,莫名有些心疼。
好好的孩子怎么糟践成这样。
他叹息一声说:“必须先把烂肉割下来才能包扎,不然只会越来越坏。”
“割下来疼吗?”薛洋皱眉问。
老先生和常慈欢同时看向他,眼神大差不差,看傻子呢。
常慈欢小幅度咳了两声,他几乎有着气声说:“能把我整晕了再弄吗?我受不了疼。”
“不行。”老先生对上他生无可恋的眼睛,坚决地说,“真的不行,伤口距离主脉太近,昏睡着看不明白反应,人死了都反应不过来。”
“难道就让我——”
“割。”薛洋一锤定音,果决的让常慈欢想让他试试割脖子。
他脖子上辈子绝对和他有仇。
常慈欢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是死了,绝对成天到晚跟着你。”
薛洋诧异:“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