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了个荒唐。
他站在门前听见里面的谈话彻底没了推开的勇气。
在他父亲嘴里,他母亲强横霸道,该死。
可他母亲只是让他不纳妾而已。
她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却要他的命。
常慈欢在听到那句这次小产只保小不保大时,瞬间没了理智,他疯了一样跑回去,不顾阻拦进了产房。
那是最刺目的颜色。
红,刺眼的红。
快没了力气的母亲让他出去,他不敢,他不敢出去。
他怕再也见不到他。
他说父亲做下的事,说他们真的有染,母亲的婢女捂住他的嘴,强行带了他出去。
他求着她回去,不要让人动手脚,保大保小,他只要她的母亲。
争论未休,产房里传来夫人气绝的消息,常慈欢当时整个天都塌了。
他分不清逼死他母亲的是谁。
是他的冲动,是他平日的否决和坚定的信任,是他说。。。
父亲很爱母亲。
他跪坐在地上,园内的鹅卵石隔得他的腿生疼,他没了起来的力气,那时他连想着去恨谁的力气都没了。
恨别人,恨自己,他都没了母亲。
没人能把他的母亲还给他。
;没人。。。。
母亲留下的婢女趁人不备叫了马夫带他回外祖父家,几百里加急,路上他不断的想,不断的想。
想自己想了那么久名字的弟弟妹妹,想自己母亲临终前的想法,想那对狗男女会不会感到羞愧。
外祖父问怎么只有他来,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常氏大多产业被常慈安把握,他前脚刚到,常慈安送来的信便被外祖父送到了他的手里。
纸上的威胁和威逼利诱无一不在告诉他,把事情说出来的代价。
外祖父年事已高,他母亲的遗体还在他手里,想要他母亲身后安宁就得乖乖听话。
至少他没有想要手刃恩人的想法。
外祖父是他的恩人,他的一切都是常氏给他,可在得知他要纳妾时,外祖父却并未阻拦。
在他心中女人嫁了人就要三从四德,小女儿家的想法气度,怎可放到一家主母的身上。
他不会知道,他反复叮嘱常慈欢要好好相处的小娘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之一,他以礼相待的好女婿就是主谋。
他嘴里应该勤俭持家,贤惠有礼的好女儿一尸两命。
被带回去的孩子想要为他母亲出殡,第一件事就是服了那危害一生的毒药。
在他七岁以前,常慈欢是没有心疾的。
他母亲死了,他不能再死。
常慈安把他困在那一方宅院,像养猪狗一样养着他。
那些所谓的弟妹常叫人来折辱他,他们怨他,恨他。
只要有他在,他们的母亲就只能是个妾。
常慈安不想他活着。
常慈欢早就知道,他越不想,他越要活下去,他要等他死。
可在他死后,他该怎么活,他却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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