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他,忽视他,在他淡漠的眸下他永远是那个跳梁小丑。
薛洋想杀他,横在他脖颈处的手往侧面深了半寸,鲜血沾上了脏污的剑,他看着他,心里等着他的求饶。
等他像常慈安那样卑微渴求,佝偻求生。
然在到最后,剑伤深可见骨,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晕倒前说了一句,“我最好也是八块。”
他很恨常慈安。
恨到希望他被砍成九块。
他有点恨自己。
所以八块就够。
常慈欢懒得解释,毕竟在他眼里当年的薛洋确实连狗都不如。
他不在意任何人。
他只在意他自己。
尽管有时,连自己都懒得在意。
常慈欢是在满是腐烂干枯的地方醒来的,周围尽是扑鼻的潮湿和闷热的臭味,他忍着脖间的尖锐痛感,缓慢朝周围看去。
一家废庙。
比他家的狗窝还破。
他以为他住的地方已经够破了。
阎王爷真够糟践人。
常慈欢心里想着,缓慢站起身踉踉跄跄往外走去,虽然不知道那个被砸坏脑袋的为什么没杀了他,但他也懒得惯。
他给他报仇的机会了。
被绑匪劫走,等跑到外祖父家他也有面对麻烦的说辞。
他走到庙外,几道小路让他犯了难。
就在他思考哪条是进城的路时,一道算是陌生的少年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想跑?”
常慈欢发自内心觉得这没什么好疑惑的。
但他还是敷衍解释说:“没有,出来晒晒太阳。”
他身后的人‘哦’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随地坐在他身边,把手里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晒吧。”
常慈欢略显迟疑的看着这个东西。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更不知道他要是不吃的话,这个疯子会不会再发疯。
在脖间痛意的提醒下,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拿了过来:“谢谢。”
薛洋冷笑两声,嘲讽道:“虚伪。”
“。。。。。”
常慈欢踹了他一脚,忍着嗓间的干哑说:“把外衣脱下来,这里太脏。”
“。。。。。你!”薛洋气得一双圆眼瞪得更圆了。
常慈欢死猪不怕开水烫,打开油纸,咬了口肉包淡定地说:“是你嫌我态度太好的。”
薛洋更气了。
他怎么能理直气壮成这样。
在常慈欢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底下,他磨了磨牙,自己重新坐了回去说:“爱坐不坐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大少爷吗?”
“只要没重新投胎,我就是。”
“你不是了,你家已经被我杀没了。”
“杀没了我也是。”
“你不是!”
常慈欢咀嚼两下肉包,很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你是羡慕嫉妒恨吗?”
“什么?”薛洋愣住。
常慈欢好心解释说:“就是看到别人的生活太好心生嫉妒。”
“告诉你这没什么意义,我的生活没好到哪去。”
“我是不是少爷跟姓常的无关,我母亲是常州首富之女,我随母姓,只要我姓常,我就是少爷。”
薛洋最不喜欢他高高在上翘着尾巴的模样,他咧嘴一笑,恶劣地说:“可惜你娘死了,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