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不只怪他更怪自己。
怪自己给了人家可乘之机。
曲慈啊曲慈,叫你白雪公主的时候你是打算把我当老巫婆收拾呢吧。
坐在屏幕前的黑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不适的眯了眯眼。
向来没什么波动,堪称伪装利器的眸子渗出些许复杂,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握得很紧,紧到轻轻颤抖。
等再摊开手心,微弱的血腥味传遍整个房间,树立在窗帘旁,支架上的渡鸦睁起了眼眸,四处寻找猎物的气息。
电脑亮得刺眼,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没了看里面人自虐的心思。
他是想虐他的吗?
不,应该说最开始他是想杀了他。
长久不见光的房间亮起了灯,曲慈站在渡鸦身前,眼眸平静地望着那块窗帘。
窗户纸吗?
分明是窗帘。
想要捅破这并不难。
但捅破后的代价。。。。
曲慈扯了扯嘴角,训练下的本能仍然存在,他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捅破一切,不只是刘丧想干的事情。
曲慈的秘密早晚要告诉他。
四处寻找血腥味未果,渡鸦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身影。
曲慈微微招手。
它听话地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曲慈则熟练地打开桌子暗格下的柜子,里面刀、枪各类武器琳琅满目。
若是刘丧在这儿一定能认出里面手枪的型号绝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包括隐藏在他窗帘暗扣上的微型监控器。
这都不是国内会出现的品种。
曲慈干净的人生经历,不攻自破。
隔着监控器的质问得不来答案,他不会清楚,捅破这层窗户纸已经是曲慈做出的打算了。
懦夫的不是他。
是必须两难的选择。
他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随意选了一把刀,划在手肘处,鲜红的血液缓慢流出,渡鸦先是一愣,在得到示意后,低下头开始用餐。
最近吃了那么多冰箱肉,已经很委屈它了。
放在平常,它都要吃热乎的。
门外,聪明咬着自己的玩具自顾自地玩着,周遭干净如初,连窗帘都没人记起来需要拉起来。
录像留下的信息太少,过度的空白更让人不得不去怀疑,这个身份的真假。
如果最初的相遇是假的,曲慈这个名字也是假的,那他。。。还真是在跟一个假人生活。
刘丧倚靠在窗边自嘲地想着,顺着楼下望去这个点有许多出来散步的人,唯独没有那道身影。
这已经是他不出门的第五天了,手机安静如初。
自那条消息往后,曲慈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楼下也没再出现过他的身影。
一切都仿佛推倒重来般回归征途。
他孤身一人。
他从未出现。
只是他这么轻易放过他合理吗?
望着房间里点着的灯,刘丧无奈笑笑,把在海边拍下的照片发给了圈内认识的人。
他平常性子阴郁,不爱说话,交下的朋友不多,更别提除了生意以外的聊天。
在收到他这条信息那刻,连有名有姓的吴二白眼里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这人怎么招惹他了?
长得还挺好看。
吴二白边放大照片边想着,实在没起来道上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