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关了,林栖慈再也坚持不住脸上的面具重新埋进被子里。
如同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再度袭来,他没了吃饭的力气,全部心神都在无助中徘徊。
这刻他好像回到了得知真相那天。
从记事起就在一次次杀戮竞场中苟且偷生的他被一次次告知有父母,他的父母在等他,为了父母他要活下去。
这是无锋最习以为常的戏码。
他们足够傲慢,以为谎言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一直知道他是谁。
他叫林栖。
林栖是他的名字。
那个偷偷来看他的女人曾抚摸过他的脸,告诉他,他有个弟弟。
那个弟弟也叫林栖。
而他要叫林栖慈了。
因为在无锋的代号里他叫苦慈。
在苦海里无论怎么也挣扎不出苦海的苦慈。
时间过去那么久,他已经忘了当年是什么情绪,他只记得他无处可去。
林家不要他,无峰培养他只为了杀人,或者让他在一次次任务中死去。
服下毒药的他就像是被预定了结局的活死人,不知道往何处去,连死亡都没人在意。
林栖慈害怕死亡。
很怕。。。。
但好像在他的结局里除了死,没有什么了。
似梦似醒间,林栖慈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是谁呢?
谁会抱住他呢。
他听着震耳的心跳朝对方更近了些,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束缚在怀里。
抱着他吧,他真的。。。有点难受。
被折磨的心神俱疲的林栖慈在温暖中缓缓睡去。
宫远徵没等来他的示弱,眼看过去了两三个时辰,急急忙忙自己来了。
他怕林栖慈发现这碗药背后的真相。
他们俩都怕着同样一碗药。
林栖慈是怕。
宫远徵是怕他不怕了。
他毫无心肝的算计到底为了什么,宫远徵抱着连睡着都要抓住他衣襟的身影,漫无目的的思索。
他好像对林栖慈太执着了。
这不是徵宫的主人该做的。
可他。。。好像松不开手了。
不是林栖慈答应他要陪他一千年的吗?
食言的是他。
他只是想让他遵守诺言而已。。。。
午后阳光正刺眼,林栖慈不知道出了多少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正在翻书看的某人。
他脸色唰得一下黑了,翻过身全当眼不见心不烦。
哪曾想搂在腰间的手一拢紧,他就得乖乖翻回来。
宫远徵看着他浸满幽怨的眸子,轻声询问道:“饿了吗?”
“撑死了。”
林栖慈故意气着他说话。
宫远徵不仅没被气到,反而很满意他的‘特殊’对待:“出了那么多汗嗓子都哑了,喝点水吧。”
“你真的有病。”
“嗯,你习惯就好。”
宫远徵走下床,试了下水温将盛满水的杯子递到他眼前。
林栖慈看了看他终是没用自己来较劲,坐起身正要拿过杯子却被宫远徵躲开。
转而径直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意思相当明显。
明显到林栖慈想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