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对他而言,是牢笼。
他深刻相信这句话,同样明白一个道理,跟县太爷的孩子关系太好不是身为死刑犯的好去处。
那样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在关上门那刻,他重新蜷缩进自己的小世界里,直到恐惧再次找上门。
身体的不适让他越发忐忑,按理来说看宫远徵的态度,他不至于杀他。
可。。。。
林栖慈到最后还是没战胜恐惧,勉强站起身走出去。
宫远徵说过,他的房间就在隔壁。
犹豫间,他站在那扇门前呼吸微乱。
理智告诉他不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以往都是理智不断胜出,然而这次,它输了。
林栖慈敲响了门。
“怎么了。”没过多久宫远徵打开房门,沉静的眼眸像是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林栖慈抿了抿唇,犹豫地说:“我能和你待一晚吗。。。我真的有点难。。。”
“进来吧,你应该在最开始留下我,需要我去拿被子吗?”
一系列的问题砸得林栖慈半天没反应过来,宫远徵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没等他想清楚这个问题,宫远徵已经抱着他的被子回来了。
床上躺了两个人是会带来些许拥挤,但却在无形中增加了安全感。
林栖慈从未这么渴望过有个人陪他。
他隔着被子看着这个曾经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的人,小声喃喃:“呆呆。。。”
“这个称呼不是给宫子羽了吗?”宫远徵紧盯着他问。
林栖慈疑惑。
名字也有享有权吗?
“我叫宫远徵。”
林栖慈懂了他的意思,笑着应和:“远徵弟弟这么能吃味啊。”
“他抢了你。”宫远徵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
他知道,这时候的林栖慈离不开他。
“说个实话。。。你过来。”林栖慈招了招手。
宫远徵听话的凑近。
黑夜里,他们的距离连呼吸都觉得狭窄。
林栖慈垂眸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第一次发觉这双眼睛除了没有情绪外,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他的喉结无意识滚动两下,轻声说:“如果你要我的话,我会跟你走。”
“现在也是吗?”宫远徵呼吸乱糟糟的,就如同林栖慈的心情那样。
这天夜里,他们都很乱。
林栖慈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垂下视线,含糊其辞地说:“现在已经不用做选择了。”
“可我想要你选。”宫远徵低下头紧追不舍地问,“我和宫子羽你选谁?”
“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选择了吗?”林栖慈被逼得没办法,力求稳妥地说。
宫远徵看着他,脸上蓦然绽放出令人心颤的笑容。
他猛得抱住他,轻声说:“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
“没有去羽宫把你抢回来。”
林栖慈不理解为什么要用抢这个字眼,但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他还是有些暗喜的。
在他漂浮的这么多年,这夜是林栖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安眠。
以往他不敢睡得太深,今夜。。。他好像不用那么战战兢兢了。
第二天,伴随饭菜一起端上桌的还有黑漆漆的药液。
林栖慈好不容易好过些,下意识对这碗痛苦药水产生抗拒:“我不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