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的心脏猛地一缩。
极光车队。那是江辞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也是他脱离家族光环后唯一属于自己的荣耀。
他居然要卖了?
然而,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一记重锤。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劝阻:“江少,这些卖了确实能换不少钱。但是现在抛售太亏了……而且,这钱您打算怎么用?如果被老爷子发现……”
“这钱我不经手。”
江辞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在瑞士开一个独立账户。”
“户主名字:ruan
ian(阮棉)。”
“把所有变现的资金,全部打进去。设定为不可撤销信托。”
嗡——
阮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的人惊呆了:“江少?给阮小姐?这……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万一以后你们分了,或者她……”
“没有万一。”
江辞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爷子现在封锁了我的经济,下一步肯定会对她下手。甚至会用钱去羞辱她、逼她走。”
“她那个傻子,为了给我买包烟都能花光积蓄。”
“我不能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
江辞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笔钱,是给她留的后路。”
“如果我最后没斗过老爷子,被逐出家门……至少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哪怕是……离开我。”
死寂。
沉渡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耳机里,江辞还在继续安排细节,每一条都是在为阮棉考虑。
他不仅是在卖车队,他是在卖自己的骨血,来为她铸造一个避风港。
阮棉的手颤抖着,捂住了嘴。
眼泪决堤而出,瞬间打湿了脸庞。
她手里拿着沉渡给的“救命钱”支票。
耳朵里听着江辞给她的“保命钱”信托。
一边是冰冷的交易和背叛。
一边是滚烫的真心和牺牲。
她是个什么东西?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
沉渡摘下了耳机。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随即,慢慢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嘲讽。
“精彩。”
沉渡鼓了鼓掌,虽然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没想到,江辞这个疯子,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
他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毯上、哭得浑身发抖的阮棉。
“听到了吗?阮棉。”
“他在为你铺路呢。甚至想好了如果你离开他,这笔钱也能保你富贵。”
沉渡蹲下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依然温柔,但语气却像是在解剖她的伤口。
“可是……太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