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桌底的瞬间。
“棉棉。”
江辞突然转过身。
阮棉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差点变形。
“江……江先生。”
江辞挂断电话,看着她僵硬的姿势,皱了皱眉。
他大步走过来。
阮棉屏住呼吸,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完了。
然而,江辞走到她面前,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停留在桌边的手。
那是她刚才拔草时不小心划破一点皮的手指(虽然贴了创可贴)。
“手还疼吗?”
江辞低头,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不是让你别忙活吗?端茶倒水这种事,以后别做了。”
阮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捏着那枚已经粘在桌底的窃听器。
罪恶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不疼。”
阮棉抽回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先生,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她转身想逃。
江辞却拉住她,把她按在怀里抱了一会儿。
“等我忙完这阵子。”
他在她头顶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阮棉在他怀里点头。
身体却冷得像冰。
对不起,江先生。
我不仅不相信你,我还……出卖了你。
……
五分钟后。
沉渡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精密的电子仪器发出的微光。
沉渡坐在椅子上,戴着一副专业的监听耳机。
看到阮棉进来,他摘下一侧耳机,递给她。
“动作挺快。”
沉渡似笑非笑,“来听听,你的江先生在密谋什么?是打算把你卖了换钱?还是准备向家族下跪认错?”
阮棉木然地接过耳机,戴上。
电流声过后。
江辞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喂,老张。是我。”
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律师或者经纪人。
江辞的声音冷静、理智,完全不像平时的那个疯子。
“把我在‘极光’车队的所有股份,全部抛售。”
“还有,那几块理查德米勒,以及我在西郊那个马场……只要是我的私人名义,家族信托管不到的资产,全部变现。”
耳机这头。
沉渡挑了挑眉:“嚯,大手笔啊。那是他玩了十年的心血。为了点现金流,连老底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