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会呢。”间漱抬起头,难掩脸上的厌恶和愤怒,“那就要让他死吗?”
“他不是你信任的手下吗?”他先是质问突然变得精神的老人,“所以你的信任不值一提。”
然后他又扭头,看向还处在恍惚当中的家主:“虽然这个东西一看就不靠谱,但你决定无视他人的生死时,就和诅咒师没有区别了。”
诅咒师还是有好人的,有些人是迫不得已只能成为诅咒师。
是啊,这种老橘子直接骂他垃圾就好了。
间漱表示认可,所以又眯着眼睛骂道:“你简直是垃圾之王。”
垃圾加垃圾,所以是垃圾场!
传下去,封加茂家主为垃圾王。
抗议没有人重视,老首领只轻笑一声抬抬手,下一秒数把枪齐刷刷调转目标指向间漱。
“森鸥外,你确实立功做了件好事。”老首领撑着靠椅缓缓站起身来,“给我带来一个很有趣的人啊,辛苦了。”
“记得将贵客好好带回来,这样的任务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
森鸥外眼疾手快按住间漱的手,他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然后又换上笑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当然,感谢首领的信任。”
在首领走后,那些持枪的手下才陆续退下去。森鸥外缓了片刻,然后才在搀扶下站起身。
不需要再掩饰,他眼神冷漠地瞥了眼加茂家主:“我想阁下应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是在威胁加茂家主,不许将间漱会反转术式的事情说出去吗?
难得做了件好事,但是目前的森医生还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放心他可记仇了,迟早会报复他们的!
间漱并不在意秘密会不会暴露,他跟在森鸥外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穿廊的风好像格外寒冷,一缕不同寻常的气味,顺着风吹来。
若有所察地抬头后,间漱远远看到了走廊对面、站屋檐底下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和服,对上视线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眼睛一眨,那人又消失在风雪当中。
雪又开始下了,风一吹身上的血混着冷汗就干了,然后是刺骨的寒冷。
森鸥外许久没有过这种狼狈的时候了,所以搓了搓胳膊后停了下来。
他先是简单地擦干净脸上的血,让自己看着没那么狼狈:“今天多谢你了,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的恩情。”
间漱正低着头,用手去擦围巾上的血。他很苦恼,所以听到森鸥外的话后第一时间询问:“那作为报答,你帮我洗干净吧。”
森鸥外愣住了,随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要用这样重要的人情,去完成这样的小事吗?”
“这不是小事,孩子们送的围巾很重要。”间漱一本正经,脸色越发地忧愁,“虽然拿回去津美纪会帮忙洗干净,但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担心。”
“而且森鸥外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清洗血迹。”
“可以喊我的名字。”森鸥外的表情松懈下来,“清洗血迹还是比较简单的,而且本来就是我弄脏的,应该负责。”
“森鸥外不就是你的名字吗?”间漱疑惑了片刻,然后试探着喊道,“鸥外?好拗口……”
“那和爱丽丝一样喊我林太郎吧。”
逐渐变暖的室内,沸腾的水注入咖啡杯中。
金发的小女孩趴在茶几上,指着棋子说道:“陪我玩、陪我玩间漱。”
间漱在之前陪孩子玩的时候了解过规则,不过下的几盘棋,都因为爱丽丝不断悔棋加耍赖中断。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爱丽丝气鼓鼓道,“间漱为什么不让让我?作为惩罚,你必须请我吃那家的喜久福。”
说完爱丽丝又露出好奇的表情:“那家喜久福,很好吃吗?”
“味道还不错。”间漱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果。
森鸥外喝了口咖啡,眯着眼睛看两人玩无聊的游戏:“爱丽丝,糖果不能吃太多哦。”
“哼那又怎么样,林太郎自己不也往咖啡里加很多糖吗?”爱丽丝争辩道,“略略略,是因为羡慕间漱没有给你吗?”
“怎么会。”森鸥外拉长尾调,将洗干净的围巾拧干,挂在了暖风口,“被爱丽丝这样误会,我可是很伤心的。”
间漱站起身,突兀地说了句:“那又怎么样?爱丽丝只是异能体吧。”
森鸥外一时语塞,然后捂着脸说:“那你一直把她当做我来看待?”
间漱点了点头,说了句:“老大叔也可以童心未泯。”
“喂……我没有那么老吧。”森鸥外轻叹一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所以在围巾干之前,要来认真玩一把吗。”
爱丽丝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待在旁边看两人下棋。
虽然很认真但输给森鸥外情有可原,间漱叹息一声接受了自己总是输的事实。
他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颗糖果:“是林太郎赢的奖励。”
“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