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些枯燥的事情,低头写字的孩子很认真,因为学习优秀所以也不需要辅导。
他要做的就只有陪在旁边,可以看看书又或者是完成上次、上上上次的报告。
哪怕过去这么久,写报告一直是他的苦手。
惠趴在茶几上,快速的完成了今天的家庭作业,有时间的话他会帮忙准备晚饭。
因为不想间漱一个人觉得无聊,所以这种时候他会召唤出玉犬,让后者牵着出门找点事做。
不过今天不等他这样做,总是晚归的太宰治推门懒洋洋说了句:“我回来了。”
将间漱交给太宰治后,惠放心地去了厨房帮忙。晶子路过诧异地挑眉说了句:“你今天放学倒是格外早。”
是随口的一句吐槽,但太宰治的风评确实如此。上小学后他每次回家都很晚,有些时候会搞得一身狼狈,但多问又问不到答案。
毕竟他不想说的话,除了乱步没人能看穿他的心思。
间漱撑着下巴,视线从手上看到一半的书上挪开。他看着太宰治放下书包,然后和他一样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走神。
“宰治。”突然的他开口喊道,“你今天没有去学校。”
太宰治的身体僵硬一瞬,然后扭过头一脸无辜地眨眼:“什么?老师和你说的吗。”
老师自然没有联系他,但是他感觉到了。他“听到”太宰和乱步的话,甚至“看到”他被不好惹的两条狗追了一路,然后跳上矮墙躲避。
但对面的孩子一副“你没有证据”的、理直气壮的表情,似乎拿准了他的想法。
于是一声轻叹后,间漱摇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错觉吧,因为太宰总是太过独立的原因,他总是担心会和弹幕说的那样过早的叛逆。
忙碌的工作填满了生活,很多时候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三村发来的各种消息。
虽然每条消息都会及时回复,但只要是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再紧急的任务也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
晶子和乱步两人在筹备同一件事情,两人都早出晚归又或者不经常回家。
太宰总是有自己的主意,在家的时候大多时间也是待在自己房间,神神秘秘地表示自己在忙。
津美纪很懂事,但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她知道。所以思来想去,就只有惠最适合带在身边。
但从某一天起,板着小脸的惠也变得更为沉默。
他开始不爱说话了,问到的时候就是摇摇头表示没事,沉默的时候哪怕和玉犬玩,也不愿意理他了!!
虽然孩子长大更独立是好事,但间漱依旧没办法接受,他认为都是自己太忙了的原因。
和往常一样准备出门的一天,因为惠觉醒了术式,所以要尽早地接触和诅咒相关的事情。
这点禅院家传授了经验,所以间漱会带着他一起出任务。
任由惠召唤式神祓除诅咒的过程里,间漱努力想着话题。
他的眼睛从墙上的杂草看到路边的易拉罐,好半天才想起一个有趣的话题:“上次的那家公园,要去吗。”
那个自然公园风景很不错,平常去的人不多很清静,另外最关键的是养了一群白鸽子。
惠很喜欢动物,所以看着它们停在手上时,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另一边的玉犬干脆咬断咒灵的脖子,然后将剩余的吞吃入腹。惠摸了摸摇着尾巴的玉犬,然后才对着间漱摇摇头。
下一秒他看到备受打击的人蹲了下去,一双眼睛失去了神采。
慌张的惠立马摆摆手,憋了半个字刚开口又闭嘴。
哈哈哈,因为被孩子讨厌了所以备受打击吗。
很突然诶,之前惠一直最乖了,怎么感觉被宰治带坏了。
虽然说工作很忙,但是我觉得间漱完全没有忽略孩子啊。
反倒有一种孩子更需要个人空间的感觉。
他才没有被讨厌,间漱低垂着头在心里争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弹幕的建议都很给力。
惠看到面前人吸了吸鼻子,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开口:“是爸爸哪里做得不好吗?”
哪怕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失落的人也没有好转。
“可是你拒绝我了。”间漱按照弹幕的提示,用手捂着脸,“讨厌我了——”
太犯规了这个样子,怎么有人舍得讨厌你呢~
惠好着急啊哈哈,所以为什么不说话?
憋了好半天后,惠终于吐出半个字:“没……”
“没有。”他有些口齿不清晰地解释,似乎在努力说清楚每个字,“因为爸爸工作总是很忙,而且那个公园在相反的方向。”
惠拽住间漱的手,一脸诚恳:“没有讨厌你。”
说话有点漏风?
这个年纪,不会是换牙了吧。怪不得,那确实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间漱也注意到惠说话很奇怪,所以他上手掰开查看。上牙的位置确实缺了个口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冒出的一小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