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雄微笑着一一握手问好,然后在前辈的帮忙下安顿好行李。
第一天的课程并不紧凑,不过前往教学楼的路上,那两位学长好像都很严肃。
说着什么“要来了”,然后又低头讨论着今天的“作战计划”。
“喂,前辈口中的老师,会不会是很可怕的存在?”灰原雄小声和旁边的金发少年讨论,“听起来很严厉。”
七海健人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但旁边人问得多了又不好保持沉默,所以简单说了句:“不知道。”
见两人好奇,走在前面的天内理子扭头说了句:“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都很好相处。”
灰原雄更好奇了,随着教室门推开,他看到了撑着下巴端着茶杯的黑发青年。
坐在纸门前的男人半眯着眼睛,穿着一身白色长袖衬衫,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他盘腿坐着,因为侧头的动作,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落在榻榻米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站着,放轻动作的同时伸出手偷袭。
“起床了——”
被摇晃着肩膀的间漱睁开了眼睛,他第一时间澄清:“我没有睡着。”
“夏天犯困很正常的。”夏油杰眯眼笑着,“不过你最近确实睡得挺多。”
随时随地的、一没人交流就眼睛一闭睡着了。不过每一次间漱都强调,他没有睡着。
放下空掉的杯子后,间漱这才看向今年的新生。礼貌的两个学生第一时间打招呼,另外黑色头发的少年根本藏不住脸上的好奇。
看长相是不苟言笑的性格,但是看和其他同学相处时的反应,又给人一种出乎意料的、好相处的感觉。
然后很快灰原雄就明白了,什么叫做除了上课外很好相处。
他们的老师、强得可怕!!
课后的休息时间,瘫在地上的几人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拿着一把纸扇的家入硝子刚喘匀气,她坐直身双手撑着膝盖,然后一扭头又看到间漱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你最近也太嗜睡了。”
间漱强打起精神,然后依旧是同样的回答:“没有,我很清醒。”
他并没有睡着的那种感觉,意识很清晰,甚至能听到身边人的每句话——当然,经常在其他地方听到太宰的声音,有一点点的不正常。
“噢,喝醉的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了的。”
“我没有喝酒。”
“只是比喻、比喻,话说间漱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家入硝子伸手比划着,“最起码长了这么——多,有修剪的想法吗?”
“他很宝贝这些头发的。”五条悟扭头吐槽,“不过确实长了好多。”
“留长头发很不容易呢。”灰原雄笑眯眯说,“很少见到这么柔顺的头发了,一定在护理上用了很多心思吧。”
“留长头发确实很麻烦。”同样留长头发的夏油杰感慨,“不过——对间漱来说可能不算。”
“哼哼,等知道他的头发能做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五条悟故意卖关子道,“超级可怕的。”
“诶?”
“啊,这不是又睡着了吗。”
几人正聊着时,被搭话的人已经坐得笔直,顺带闭上了眼睛,哪怕凑到脸上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间漱的意识依旧是清晰的,不过几个学生的声音忽远忽近,然后他听到了太宰和乱步的声音。
“盒子快要装不下了,它生长的速度太快了。”
太宰治的声音很近,然后是铁皮盒子被打开的声音。很快随着一声“咦”,乱步开口回答:“毕竟是丰水期。”
“话说也差不多了吧?你还要养多久。”
养什么?
“不知道,要看它什么时候有意识。”
意识?他有意识,只不过好像没办法回答。紧接着一双手伸了过来,温暖的手伸进他的“体内”搅动着。
“我怎么觉得不是分裂呢?意识没办法分割吧,要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吗……你这个方法也太……”
“谁知道呢……”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再睁开眼睛时间漱看到的是五条悟好奇的眼睛。
白发少年摘了墨镜,一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后语出惊人道:“刚刚有一种你灵魂出窍的感觉。”
“好可怕的形容词。”家入硝子摇摇头,“如果太累了的话,就应该好好休息,在应该睡觉的时间就不要去做别的事啊。”
总是晚上出门完成任务的间漱摸了摸鼻子,然后又一次强调:“我没睡着。”
“是是,只是闭上眼睛走神而已。”
面对几个学生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间漱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或许是因为学生找夜蛾正道说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间漱都能早早的下班。
从很早之前的某一天起,晚饭就都是由晶子和津美纪准备。在家的空闲时间,间漱会坐在惠身边陪同他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