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复杂。
“小秦,你姓秦,但你母亲姓什么?”
我愣住了。
“姓……姓楚。”
胡记者眼睛一亮:“你母亲叫楚红,是楚工的亲妹妹,对不对?”
我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胡记者叹气,“九年前我就查到了。楚工有个妹妹,嫁到外地,改姓秦。她有个儿子,就是你。所以,你才是楚家最后的血脉。”
我如遭雷击。
所以,魂钟会找上我?
所以,那些死人笑,是在欢迎我?
“你们……你们算计我?”我后退。
“不是算计,是保护。”胡记者走上前,“你母亲当年把你送走,就是怕你被卷进来。但该来的总会来。现在,只有你能封印魂钟。”
赵晓梅跪下来:“求求你,救救大家……”
我看着他们,看着手里的符咒。
最后点头。
“怎么封?”
“今夜子时,去四零一,把符咒贴在魂钟上,用你的血激活。”胡记者说,“但记住,贴上后立刻离开,别回头。魂钟被封印时会反扑,可能会……”
“可能会怎样?”
“可能会拉你垫背。”胡记者拍拍我的肩,“但我会在外面接应你。”
夜里十一点,我们来到家属院。
楼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看来大家都知道今晚有事。
我们走上四楼。
四零一的封条已经掉了,门虚掩着。
里面黑漆漆,甜腐味更浓了。
胡记者递给我手电:“我在门口守着,你进去,贴了符就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手电光扫过屋子。
空荡荡的,家具都没了,只有地上用粉笔画着五个人形,是当年尸体的位置。
墙角堆着些杂物。
最里面,摆着一个小供桌。
桌上,放着一个青铜钟。
巴掌大,布满铜绿,上面刻满扭曲的符文。
这就是魂钟。
我走过去,掏出符咒,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符上。
血渗进去,符咒出微弱的红光。
我伸手,要把符贴在魂钟上。
突然,魂钟自己响了。
“叮——”
声音清脆,却冰冷刺骨。
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供桌后,慢慢站起五个人影。
楚家五口。
他们还是死时的样子,手拉手,围成一圈,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表哥……”楚家孙女开口,声音空洞,“你终于来了……”
“我们等了你九年……”楚工的妻子说。
“楚家的债,该还了……”楚工的儿子楚云——我的表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