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不掉。”胡记者苦笑,“魂钟认主了,楚家五口的魂附在上面,只有楚家血脉能碰。但楚家死绝了。”
“不对。”我突然想起,“楚家孙女才六岁,但她父母年纪不大,会不会……”
“你是说,楚工的儿子可能有私生子?”胡记者眼睛一亮,“我查过,楚工的儿子楚云,出事前在纺织厂当技术员,谈过几个对象,但没结婚。不过……”
他翻出一个笔记本:“楚云的最后一个对象,叫赵晓梅,是厂医院的护士。楚云死后三个月,赵晓梅辞职了,说是回老家。但我打听到,她没回老家,而是在城南开了个小诊所。”
我们对视一眼。
有线索了。
第二天,我们找到那家诊所。
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里,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晓梅诊所”。
推门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配药。
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看病?”
胡记者亮出记者证:“赵晓梅同志,我们是省报的,想了解楚云的事。”
赵晓梅脸色骤变:“我不认识什么楚云。”
“你怀过他的孩子,对不对?”胡记者单刀直入。
赵晓梅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碎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
“那孩子呢?”我问。
赵晓梅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涌出来:“死了……生下来就是死胎……我亲手埋的……”
胡记者盯着她,缓缓摇头:“你说谎。你当年辞职,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要躲起来生孩子。孩子活下来了,是个男孩,现在应该九岁了。他在哪?”
赵晓梅浑身抖。
“告诉我,那孩子可能是唯一能解决魂钟的人。”胡记者语气缓和,“再拖下去,还会死更多人。”
赵晓梅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口:“孩子……被我送人了。送到孤儿院,我留了封信,说明身世。但我后来去找,孤儿院说孩子被人领养了,不知道去哪了。”
线索断了。
回程路上,胡记者一直沉默。
突然,他开口:“不对。赵晓梅在说谎。”
“怎么看出来?”
“她说孩子生下来是死胎,但她下意识捂了肚子。”胡记者眯起眼,“女人提到死去的孩子,会捂心口,不会捂肚子。捂肚子,说明孩子还在她肚子里。”
我怔住了。
“你是说……”
“她可能又怀孕了,或者,当年那个孩子,根本没生下来。”胡记者调转车头,“回去!”
我们冲回诊所。
赵晓梅正在锁门,准备离开。
胡记者拦住她:“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对不对?”
赵晓梅脸色惨白:“你们……你们疯了!”
“不是在你肚子里,是在你身体里。”胡记者一字一句,“楚家的魂钟,需要血脉。你怀了楚云的孩子,孩子就是楚家血脉。但你不敢生,因为你知道生下来会被魂钟找上。所以你用某种方法,把孩子‘留’在了身体里,让他一直处于不生不死的状态。”
赵晓梅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我也不想……可楚云死前找过我,说如果他有不测,一定要保住孩子……他说楚家被诅咒了,只有新生儿能破咒……”
“什么诅咒?”
“楚家祖上,是汉代方士,造了魂钟,用来控制死人军队。但魂钟反噬,楚家每一代都要献祭一个新生儿,喂给魂钟,否则全家死绝。”赵晓梅抽泣,“楚工不甘心,想毁掉魂钟,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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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唤醒了它。”胡记者接话,“现在,只有你肚子里这个孩子,能接触魂钟。但他还没出生,怎么接触?”
“楚云留了封信。”赵晓梅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他说,如果魂钟失控,就把这封信,放在魂钟旁边。信里有楚家祖传的咒语,能暂时封印魂钟三年。”
胡记者接过信。
打开,里面是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
“这是镇魂符。”他喃喃,“但需要活人血激活。”
“用我的血。”赵晓梅伸出胳膊,“我是孩子母亲,我的血里有孩子的血脉。”
“不够。”胡记者摇头,“需要楚家直系血脉。你只是怀了孩子,孩子还没出生,不算。”
他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