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脸露出惊怒:“你……你怀的不是凡胎!”
我愣住,低头看肚子,这才现小腹微微烫。
“是丁!”她尖啸,“是那个孽种!他找来了!”
肉山剧烈抽搐,所有脸开始扭曲变形。
溶洞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有什么东西正从肉山里往外钻!
先出来的是只手,苍白,修长,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接着是头,黑覆面。
等它完全爬出,我呼吸停了——那是个年轻男人,浑身赤裸,眉眼竟与我三分相似!
他跪在肉山边,温柔抚摸那些脸。
“娘,儿子们,我回来了。”
老妪脸涕泪横流:“锁了你三十年,还是拦不住……”
男人转头看我,笑了:“多亏这位同志,怀了我的魂种。”
我猛地想起,三个月前进山拾柴,在溪边昏睡过一觉。
醒来衣衫整齐,只当是中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借腹凝魂。”男人站起,走向我,“三十年前,我也是知青,被骗来当了祭品。但我没死透,一丝残魂附在娘身上,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个八字全阴的女子。”
他伸手摸我肚子,“再等七个月,魂种成熟,我就能彻底重生。”
“那我呢?”
“你会成为我新身体的娘。”他笑得温柔,“开不开心?”
肉山忽然暴起,所有肉须刺向男人!
他轻巧躲过,反手插入肉山内部,掏出一颗搏动的黑色心脏。
心脏上长着张婴儿脸,正哇哇大哭。
“找到你了,真正的‘娘’。”男人咧嘴。
原来老妪脸也只是傀儡。
真正的本体,是这颗不断转生的心脏!
婴儿脸骤然变色:“你敢!”
“有何不敢?”男人捏紧心脏,“这村子吃了我,我也吃了这村子,公平。”
他竟将心脏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肉山疯狂抽搐,所有脸同时惨叫。
溶洞开始崩塌,石块砸落。
男人吞完心脏,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无数张人脸——正是肉山上那些!
他在吸收整座肉山的力量!
我趁机往洞口爬,却被他隔空一抓,拽回身边。
“别走,仪式还没完。”他腹部裂开个口子,里面是血淋淋的腔道,“进来,我们合体,你就能永远当娘了。”
我拼命挣扎,镰刀脱手。
忽然,洞外射进道手电光!
一群穿绿军装的人冲进来,为的是个女干部,短,眼神锐利。
“不许动!革委会查封建余孽!”
男人一愣,旋即大笑:“来得正好!新鲜血肉!”
他伸出肉须卷向那些人。
女干部却丝毫不慌,从怀里掏出个铁罐,按下按钮。
刺耳的高频音爆开!
男人抱头惨叫,身体开始融化!
“专门对付你们的声波生器。”女干部冷笑,“真以为国家不知道你们这些‘地下遗老’?”
她身后队员纷纷掏罐子,围成一圈射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