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骤然伸出条肉须,快如闪电,卷住我脚踝!
我摔倒在地,被往坑里拖。
金虎扑上来砍断肉须,断口喷出黑血,溅了他满脸。
血沾皮肉就开始腐蚀,滋滋冒烟。
他惨叫着捂脸,皮肉一块块往下掉。
坑里爆出狂笑:“好!好!儿子肯为媳妇受伤,娘高兴!”
更多肉须伸出,这次卷住了所有男人。
他们像串蚂蚱被拖进深坑,惨叫持续了很久。
最后只剩金虎,半张脸已见骨。
他爬向我,剩下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我肚子:“跑……别让……它生下来……”
话没说完,一条肉须刺穿他后心,将他拽入黑暗。
我连滚带爬逃回家,婆婆阿禾却坐在堂屋等我。
油灯下,她脸惨白如纸。
“看见了?”她声音干涩。
我点头,瘫软在地。
“那是咱村的‘娘’。”阿禾掀开衣襟,腹部有条蜈蚣似的疤,“每个嫁进来的媳妇,都要给娘当一回容器。”
“容器?”
“怀胎十月,生的不是娃,是娘的分身。”她眼神空洞,“生完,媳妇就成空壳,扔进庙坑喂娘。我命大,逃出来了,可……”
她脱下裤子,大腿以下全是木质的假肢!
“娘吃完下半身,嫌我肉老,吐了出来。”
我胃里翻江倒海,“那金虎他们……”
“都是娘的儿子,真正的儿子。”阿禾惨笑,“娘需要男人去外面骗媳妇回来,也需要媳妇给她生孩子。循环了百十年了。”
窗外传来窸窣声,像无数条蛇在游走。
阿禾猛地吹熄灯,“来了!它闻到你了!”
门缝、窗缝开始渗入黏液,腥臊扑鼻。
墙壁里传出咚咚声,像有什么在往这边挖。
阿禾拽开床板,下面竟是个地洞。
“进去!顺着爬,能通后山!”
她把我推下去,自己却没跟上。
洞口合拢前,我看见无数肉须缠住她,将她扯向屋顶——房梁上不知何时趴着个巨大黑影,正张开密密麻麻的嘴!
我在地道里拼命爬,身后传来阿禾被嚼碎的声音。
地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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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钻出去,竟是庙里那深坑的侧壁!
这是个天然溶洞,壁上布满蜂窝般的孔洞。
坑底就在下方三丈处——根本不是坑,是团不断蠕动的肉山!
肉山表面嵌着无数张脸,有男有女,都在无声哀嚎。
正中是张巨大老妪的脸,眼皮耷拉,嘴角咧到耳根。
她忽然睁眼,眼珠咕噜转向我。
“好媳妇,自己回来了。”所有脸齐声开口,男女老少混音。
肉山伸出几十条肉须,封死所有去路。
我绝望间,摸到腰间别着的镰刀——下地时习惯别着的。
肉须卷来,我挥镰乱砍。
黑血喷溅,沾到血的地方,肉须竟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