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喊疼。”肉胎声音带哭腔,“我也疼。”
我忽然明白了,老道不只炼了我和儿子。
整个大帅府,就是一个巨大的炼尸场!
每口井都镇着冤魂,养着不同的邪物。
大帅以为自己在养儿子,其实是老道在炼尸兵。
肉胎朝我伸手,“合体吧,我们本就是同源。”
它肚里那些手,齐齐指向我。
我后退,“合体会怎样?”
“会变成真正的‘子母煞’。”肉胎逼近,“然后杀光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
“为何要杀自己?”
“因为痛苦。”它眼中流下血泪,“活着太疼了。”
卫兵们开始朝我们开枪。
子弹打在肉胎身上,炸开一个个洞,洞里又长出新的人脸。
我躲到假山后,忽然脚下一空,掉进个地窖。
地窖里堆满陶罐,每个罐子都在渗血。
最深处有座神龛,供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爱子胡天佑之灵位。”
牌位下压着张生辰帖,我捡起一看,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生辰八字,竟与我一模一样!
“没想到吧?”身后传来大帅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他完好无损地站在地窖口,手里提着煤油灯。
“老道那点伎俩,我早看穿了。”他微笑,“十年前我儿夭折,我就知道得找个替身。”
“所以选中我?”
“不是选中,是你本来就是。”大帅走近,“你忘了?你本名胡天佑,是我亲生儿子。”
我如坠冰窟,“不可能!”
“那年你母亲难产,你落地就没了气息。”大帅抚摸着牌位,“我舍不得,请老道用禁术,将你魂封在怀表里,再找具刚死的尸身,让你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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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我的脸,“这身子,是我亲手挑的,是个饿死的书生。”
又指指我的心口,“可你魂不全,总想跑,我只好劈开你,一半养在井里,一半放在身边。”
“那我的妻儿……”
“假的。”大帅叹气,“老道用纸人变的,就是为了让你恨,让你怨,这样魂才稳固。”
我瘫坐在地,十几年人生,全是谎言?
大帅蹲下来,眼神慈爱,“现在你完整了,回来吧,爹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做阵眼。”他指向地窖顶部,“看见那些红线没?整个大帅府是个炼魂大阵,炼成了,我能得长生,你能得永生。”
红线密如蛛网,每根都穿过一个陶罐。
罐子里封着的,都是“我”的残魂碎片。
十年里,大帅不断杀人取魂,炼入阵中,就为了补全我这个“儿子”。
我忽然大笑,笑出眼泪。
“爹。”我叫了一声。
大帅欣喜,“哎!”
“你知道我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扑上去,一口咬住他喉咙!
血肉撕扯,他瞪大眼睛,煤油灯落地。
火苗窜上陶罐,轰然蔓延。
“逆子!”他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