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累,我背着了!”
“你们的痛,我记住了!”
“现在——给我散开一些!”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这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催眠和对抗。
但就在我“喊”出这些话的瞬间。
那土黄色的“斑块”,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庞大得无法形容的、混杂了数十万人临终前最强烈情绪的洪流——痛苦、怨恨、不甘、对家乡的眷恋、对暴政的恐惧——狠狠撞进了我的意识!
我听到了!
我真的听到了!
不是耳朵听到,是灵魂直接“接收”到了!
无数人的嘶喊、哭泣、呻吟,汇成一片绝望的海洋,将我瞬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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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在现实中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但我的意识,却在那个瞬间,奇异地没有崩溃。
我像一片狂风暴雨中的树叶,被抛上抛下,随时会粉碎。
可我死死抓住一点念头:记住他们!承认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
那洪流的冲击力,终于开始减弱。
不是消失了,而是……有一部分,真的沉淀了下来。
沉淀在我的记忆深处,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再也无法忘记那种沉重的、集体的痛苦。
但同时,灰烬旷野上,那个“骊山瘢”的“斑块”,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颜色也似乎变淡了一点。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散的、引人生理性不适的“感觉辐射”,减弱了。
我成功了?
我……消化了一部分?
我虚弱地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住所的地上,汗水浸透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
嘴里全是血腥味,舌头被自己咬破了。
但我的大脑,却有一种诡异的……清明。
对“骊山瘢”的感应,不再是被动地、恐惧地承受。
我好像能稍微“触碰”它,甚至……微弱地“影响”它周围的感觉氛围了。
我没有被吞噬。
我活了下来,还变得……不一样了。
杜公第二天来看我时,震惊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上那淡去不少的、被“瘢”侵蚀的晦暗气息。
“你……你真的做到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有震惊,有钦佩,还有一丝更深沉的、我那时没读懂的情绪。
“好像……是的。”我嘶哑地回答,脸上挤不出笑容,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
“好……好……”杜公连连点头,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伏安,你找到了那条路。那条主动‘化瘢’的路。虽然凶险万分,但……是条正路。”
他告诉我,历史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凤毛麟角。
他们被称为“瘢守”或者“史瘢医”。
他们是真正能“治疗”历史创伤的人,虽然这治疗,是以自身承受巨大痛苦为代价。
我似乎,误打误撞,踏入了这个行列。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杜公的指引下,继续尝试。
目标转向其他一些相对较小、较容易处理的“史瘢”。
每一次,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跳舞。
承受巨大的精神冲击,在崩溃的边缘挣扎,努力消化一部分,然后虚弱地活下来。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但我的“灵觉”,对“瘢”的感知和影响力,却在缓慢增长。
我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长安城范围内,一些刚刚形成的、微小的“瘢”,比如某次行刑,某场火灾。
我能用自己那点微弱的力量,去稍微“安抚”一下那些新生的、躁动的痛苦记忆场,加它们的自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