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里典点名:“阿蘅曾为朝廷狱掾,精通律法,请为裁断。”
众目睽睽之下。
我推脱不得。
只得强打精神,听取双方陈述。
窃案本不复杂。
孤叟确有嫌疑,但无实证。
依秦律,疑罪可从轻,亦可收监待查。
然而,当我看向那孤叟。
看到他浑浊眼中闪过的惊慌。
看到他枯手无意识的颤抖。
我颈背的纹路,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冰冷的灼痛!
同时,一股强烈无比的、非我的意念,冲入脑海!
那是屠图的声音!
冰冷,斩钉截铁:“小罪不惩,大恶滋生!宁可错拘,不可纵漏!此乃法之威严!”
不!
我捂头抗拒。
但那意念如此强横。
混杂着我多年狱吏生涯形成的本能判断。
更糟糕的是。
我仿佛看见,孤叟身上,隐约浮现出一件淡薄的、灰色的、带着锈蚀锁链虚影的“衣服”。
那是……将成未成的“窃罪之衣”?
我的“病”让我能“看见”了?
“阿蘅,如何裁定?”里典催促。
众乡邻看着我。
孤叟也看着我,眼神哀求。
我张了张嘴。
想说“证据不足,当释”。
出口的却是:“嫌疑重大,依律……当收押候审。”
声音冰冷,语调平板。
与屠图,如出一辙。
孤叟瘫软在地。
乡邻哗然,旋即又沉默,畏惧地看着我。
里典满意颔:“不愧是朝廷出身,果决!”
我踉跄退后。
如坠冰窟。
我未能逃脱。
“株衣”早已与我灵魂交织。
我厌恶它,恐惧它。
但当我面对“罪”与“罚”的抉择时。
它赋予我的“看见”能力,它内化的严法逻辑,会不由自主地占据上风。
我会变成我最恐惧的样子。
冷静、残酷、以法为名的裁决机器。
而每一次这样的裁决。
每一次接触“罪”,施加“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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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让那“株衣”在我身上扎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