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回想起近日。
确常觉颈项僵痛,如戴无形枷锁。
梦中亦屡见父亲受笞时场景。
难道……
不!
不可能!
父亲之“罪”甚微,且已过去多年!
我从未被株连!
这只是疲累所致!
我拼命揉搓脖颈,细纹暂淡,却未消失。
恐惧如冰水漫顶。
接下来的日子,我如行尸走肉。
一面继续执行屠图之命,利用威吓、暗示、药物,在数个“株连”家属身上,“培育”出不同程度的“罪衣”症状。
一面惊恐地观察自身。
那颈侧细纹,时隐时现。
僵痛感,日渐清晰。
甚至偶尔,我会无意识模仿父亲算账时,拨弄算珠的小动作。
我越来越频繁地梦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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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前的模样。
是他受刑后,卧于病榻,气息奄奄,反复低语:“账目……明明清点过……为何短缺……”
那声音,渐渐与我的梦境呓语重叠。
我惊醒,满身冷汗。
我不是制造者。
我早已是“株衣”的感染者?
可父亲之罪甚轻,且时隔多年,为何如今才显?
除非……“株衣”的显形与传染,需要特定条件?
比如……大量接触其他“罪衣”案例?
如同医者久居疫区,终会染病?
我被自己的猜想吓住了。
再次秘查故牍。
重点寻找类似狱吏、刑官、验尸者,是否有异常。
果然,在尘封的医匠记录与卒吏私记中,找到零星佐证。
有老刽子手晚年双臂溃烂,如受凌迟。
有资深狱掾梦呓皆囚犯忏悔之言。
有验尸官体生恶疮,状如各种刑伤。
他们,皆长期接触罪者与刑罚。
难道,“株衣”不仅通过血缘株连传染?
亦可通过频繁接触、深入探查而……沾染?
如同靠近火堆,必感其热?
靠近罪恶,必染其“质”?
我瘫坐于档案库的尘埃中。
所以,我奉命“制造”株衣案例。
实则在不断“靠近”罪恶。
不断加深自身的“沾染”?
屠图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