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职务,便是寻更多‘株衣’实例,或……创造实例。”
“此乃密令,不可外传。”
他递过一枚黑木令牌。
“持此,可调阅一切密档,可用非常之手段。”
我盯着那令牌。
如观毒蛇。
接下,便是同谋。
不接……
屠图眼神转厉。
“阿蘅狱掾,汝父早年似因粮秣账目不明,受笞刑,郁郁而终?”
“当年经办之吏,今在何处,吾甚了然。”
我浑身一震。
父亲……那确是我心中隐痛。
“株连之制,甚为精妙。”屠图语气缓和,却更危险,“一人有罪,亲友皆需自省,是否曾助长其恶,是否曾知情不报?”
“汝为狱掾,当深知此理。”
赤裸裸的威胁。
我指尖冰凉,接过令牌。
屠图满意颔。
“很好。桩要务,便是那南郡方士之案,需坐实其‘株衣’之说。”
“其虽死,仍有远亲在籍。”
“汝,知道该如何做。”
我退出官廨。
手中令牌重若千钧。
我成了“株衣”的制造者。
奉命寻找,或催生那些恐怖的“罪之显形”。
站,南郡。
方士有一堂侄,居于乡野。
我携吏卒前往。
堂侄乃老实农夫,闻朝廷来人,战战兢兢。
我按屠图所授,先以严厉语气,反复盘问其与方士过往。
暗示其可能知情,甚至参与。
再令其独居一室,每日仅送薄粥,不断以方士“罪衣”传说惊吓。
不过五日,农夫精神开始恍惚。
自称夜间寒冷,如披湿衣。
又言梦见堂叔炼丹,炉火灼烫。
我冷眼旁观。
心中却无半分达成任务的快意。
只有无尽寒意与自我厌弃。
夜里,我独坐客舍。
对镜卸下官饰。
镜中女子,眼下乌青,眸含惊悸。
我忽然看见。
自己脖颈侧面,不知何时,出现一缕极淡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细纹。
我猛地凑近。
确实有!
颜色极淡,似血管,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