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闻所见,远疯癫范畴。
真有一种无形无质、却可传染的“罪”?
像一件冰冷湿衣,披在血亲身上?
侵蚀其神智,扭曲其记忆,复制罪者临刑前之状态?
甚至……显化罪刑之苦痛?
回到廷尉署,我秘查故牍。
专寻那些株连而死的卷宗。
越是细查,越是惊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许多“暴毙”“恶疾”“癫狂”的描述下。
隐现规律。
罪者若受肉刑,亲属常现对应伤痕幻痛。
罪者若遭徒刑,亲属肢体渐僵,如负枷锁。
罪者若被处死,亲属往往在行刑时刻,表现出类似的濒死挣扎或遗言复诵。
且这种“传染”,似乎随血缘亲疏、同居与否而强弱不同。
亦有极少数卷宗提及,有邻里好友,因与罪者交往过密,亦现轻微异状。
“株衣”……当真存在?
它到底是什么?
为何秦法愈严,此等“异状”上报愈多?
我将疑虑写成密报,呈交上官。
上官乃廷尉右监,屠图。
他面色黝黑,法令深沉。
览毕,沉默良久。
“汝可知,陛下统六国,定天下,靠的便是法度森严,令行禁止?”
“株连之制,意在震慑,使人不敢妄为。”
“若罪果有质,可延及亲邻,岂非……更彰天威,佐证秦法合乎天道?”
我愕然抬头。
“大人之意……”
屠图目光如鹰隼,钉在我脸上。
“此‘株衣’之说,无论真伪,皆有大用。”
“真,则证我秦法如天罗,罪及幽冥。”
“伪……亦可使其为真。”
我心脏狂跳。
“如何使其为真?”
屠图嘴角扯出一丝冰冷弧度。
“汝既察觉规律,便可……助其显形。”
“择那罪大恶极者之亲族,稍加引导,暗示。”
“使其‘疑心生暗鬼’,自觉有异。”
“再辅以药物、囚困、疲讯之法,摧其心志。”
“时日一久,幻痛成真痛,臆语成本能。”
“外人观之,岂非正是‘罪衣披覆’之象?”
“届时,宣扬出去,谁还敢以身试法?谁还敢包庇亲族?”
我遍体生寒。
“此非……伪造天刑,欺瞒世人?”
“天刑?”屠图冷笑,“陛下,便是天!”
“凡有利于法度推行,社稷稳固者,即为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