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一个稍大的人形,
正弯腰将耳朵贴在盒壁上。
而盒壁内侧,
对应人形耳朵的位置,
密密麻麻布满了向外凸起的手印和抓痕。
顾衍踉跄后退,
背脊撞上房门。
他颤抖着拧动门把,
拉开门冲进走廊。
走廊的灯光惨白。
两旁的病房门一扇挨着一扇。
他喘着气,
望向最近一间病房的观察窗。
里面,
病床上,
一个老人静静躺着。
双手交叠置于胸前。
食指与中指的第二关节,
以那个熟悉的、
违反生理构造的角度向外突出。
顾衍冲向下一扇窗。
下一个病人。
同样的姿势。
再下一间。
再下一个。
整层楼,
所有病人,
无论男女老少,
无论所患何疾,
全部保持着那个诡异的、
虚握的手势。
沉睡,
或睁着眼。
无一例外。
而每一间病房的墙壁上,
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刻痕字迹。
有些他认得,
有些不认得。
像某种疯狂的日记,
或求救信号,
从每一面墙的内部生长出来。
顾衍逃向护士站。
值班护士背对着他,
正在记录什么。
他嘶声问:“这层楼的病人……他们的姿势……”
护士缓缓转过头。
她的双手,
也交叠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