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望”着顾衍,
喉咙的蠕动渐渐平复。
然后,
顾衍听到了第二句话。
这次是清晰的、
直接印入脑海的、
带着金属回响的句子:
“你以为你是医生。”
“你以为这是医院。”
“叩一叩你的胸口。”
“听听回声。”
顾衍不由自主地抬起手,
按在自己左胸。
心跳沉重。
他轻轻叩击胸骨。
咚。
咚。
咚。
声音不对。
太闷,
太实,
仿佛……
仿佛叩击的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层包裹着空腔的、
厚厚的金属壳。
恐慌如冰水淹没了顶。
他疯般扯开自己的白大褂和衬衫,
低头看向胸膛。
皮肤光滑完整。
但当他再次叩击时,
肉眼可见的,
以叩击点为中心,
皮肤下泛起了一圈极其细微的、
规则的、
六边形的纹理。
像蜂巢,
像……焊接板的接缝。
“不……”
他终于嘶哑地挤出一个字。
男人依旧“望”着他。
墙上的字迹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幅简单却令人魂飞魄散的刻痕:
一个长方形,
内部画着无数扭曲小人,
所有人双手交叠胸前,
食指中指关节外突。
盒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