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劣质的年画。
我瘫在椅子上。
从怀里掏出那几本卷了边的戏本。
纸张黄。
墨迹模糊。
像我的命。
我开始念白。
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们用铜臭玷污了梨园的清净……”
“……我们在破庙里传唱着祖辈的荣光……”
“……戏神走了,走在了最后一个戏子的唾沫星子里……”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
像野狗的哀嚎。
可墙壁吞掉了所有的声响。
连个回声都没有。
像在坟头呐喊。
操。
我狠狠地把戏本摔在地上。
用脚猛踩。
那些我视若珍宝的词句。
那些我心血的结晶。
在这儿。
屁都不是。
门悄没声地滑开了。
是那个叫凤姑的婆娘。
她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个银亮的小胭脂盒。
“撒完疯了?”她挑眉。
“滚出去!”我咆哮。
“啧啧,火气真大。”她走进来,弯腰拾起一本被踩脏的戏本,翻了翻,“文采还行。腔调够足。就是……有点老掉牙。”
“老掉牙?”我冷笑,“忠义也老掉牙?”
“不。忠义永不过时。”她晃了晃手里的胭脂盒,“可唱忠义的法子,会。”
她指尖在盒盖上一点。
房间里登时被各种虚幻影像填满。
扭曲的戏脸。
撕裂的蟒袍。
燃烧的戏台。
哭嚎的伶人。
战争的狼烟。
饥荒的惨状……
所有戏文里的悲欢离合,以最直白、最血淋淋的方式,在我眼前轮番上演。
配着刺耳的锣鼓。
惨叫。
刀剑声。
还有他娘的《霸王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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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目瞪狗呆。
“情绪戏园子。”凤姑轻飘飘地说,“收了戏文里所有的苦情戏。够不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