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活儿干?
在这个所有情绪都被标价所有苦难都被戏耍的地方?
那个叫吕秀才的男人眯了眯眼。
“oh,payduright!thyceisassaoduapart!”他蹦出一串洋泾浜,“artthoufaished?duaphysicastedu!”
玄学炖菜。
操。
我日。
我日日日日日日日日……
连他娘的吃食都玄学了。
我后退一步。
想窜出这个妖怪窝。
可门在我背后自个儿合上了。
出沉闷的响动。
像棺材盖。
“既来之,则安之。”燕十三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大锤,给咱们的戏文朋友安排个住处。二楼,临街那间。风景好,适合……找灵感。”
那黑炭头——大锤——咧嘴一乐,露出两排黄板牙。
“好嘞爷!兄弟,跟俺来!”
他那只蒲扇大手拍在我背上,差点把我拍进地里。
我像个牵线木偶似的跟着他上了楼梯。
木楼梯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像痨病鬼的咳嗽。
二楼。
过道昏暗。
墙上挂着些虚幻的戏服图,不停变换着样式。
像无常的衣裳。
大锤推开一扇门。
“就这儿了。”他朝里努努嘴,“有啥事喊俺,或者喊巧姐。”
那个叫巧姐的俊俏姑娘像阵烟似的飘在走廊尽头,对我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我迈进房间。
门在背后合上。
房间里挺干净。
甚至可以说……太干净了。
一张炕。
一张案。
一把椅。
墙壁是素色的,光滑得像景德镇的瓷。
没窗户。
操。
说好的风景好呢?
我走到墙边,摸索着。
手指头碰到个微微凸起的疙瘩。
整面墙霎时变得透亮。
外头是七侠镇的夜景。
黑压压的屋顶。
曲里拐弯的街道。
零星星灯火。
还有那轮被雾气包裹的、死气沉沉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