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摊贩。
还有那轮被炊烟熏得黄的、没精打采的日头。
像一张褪色的年画。
我瘫坐在椅子里。
从袖袋里摸出那几锭沉甸甸的银子。
银块冰凉。
棱角硌手。
像我的前程。
我开始盘算。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打转。
“……这批绸缎走水路能省三成脚钱……”
“……那批药材若赶在雨季前出手……”
“……王员外答应牵线但抽水太高……”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秋后的蚂蚱。
但墙壁吸收了所有的声响。
连点回声都没留下。
像在坟地里算账。
操。
我狠狠把银子掼在案上。
用拳头砸。
那些我视若性命的银钱。
那些我翻身的本钱。
在这儿。
屁都不是。
门悄没声息地滑开一道缝。
是那个叫郭芙蓉的姑娘。
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捻着根草梗。
“算明白了?”她挑眉。
“出去!”我低吼。
“啧啧,火气真大。”她溜达进来,弯腰捡起一锭滚落的银子,掂了掂,“成色不错。分量足。就是……路子太正。”
“正?”我冷笑,“老实做生意也错了?”
“不。老实买卖没错。”她抛了抛手里的银锭,“但赚钱的门路,得活泛。”
她指尖在银锭上一弹。
房间里陡然被各种虚影填满。
晃眼的珠宝。
成堆的铜钱。
闪光的金元宝。
飘香的酒肉。
华美的衣裳……
所有人世间能想到的富贵荣华,以最直白、最诱惑的方式,在我眼前轮番闪现。
伴随着喧闹的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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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笑。
碰杯声。
还有他娘的《金蛇狂舞》。
“这是……”我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