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我,和怀里这个要命的罐子,就是那颗即将砸进这潭死水里的石头。
老白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就这儿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客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股凉气,“不该动的念头,最好别动。我们掌柜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我迈进房间。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窗户很小,光线昏暗。
床板硬得像棺材。
老白带上门走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立刻冲到门边,想把门闩插上。
结果现,这破门根本没闩!
就个破木头插销,还断了半截!
操!
我泄气地坐到床上,床板出痛苦的呻吟。
把骨灰坛放在桌上,那青花釉色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贵妃娘娘啊贵妃娘娘,您老人家死了几百年,能不能显显灵,告诉老子下一步该怎么走?
窗外传来集市隐约的喧闹声。
更衬托出屋里的死寂。
我盯着那罐子,心里盘算。
藏床底下?
不行,太容易找到。
塞房梁上?
这高度够不着。
埋了?
更不现实。
正抓耳挠腮,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
接着是敲门声。
“客官,给您送热水。”是个温软的女声,像是那个叫祝无双的姑娘。
我赶紧抱起罐子,四下张望,最后一把塞进床底下,用带来的破包袱稍微挡了挡。
“来了!”我拉开条门缝。
祝无双端着个铜盆站在外面,笑容温婉:“师兄让我给您送点热水。”
她侧身进来,把盆放在架子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在床铺位置停顿了一瞬。
我心里一紧。
她看到了?
不可能吧?
动作那么快。
“客官是关外人?”她一边整理毛巾,一边闲聊似的问。
“啊,是。”
“关外风光好呀,”她微笑着,“天高地阔的。不像我们这儿,巴掌大地方,尽是人情是非。”
她这话里有话啊。
我含糊地应着:“哪儿都一样,混口饭吃。”
她没再多说,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这地方,连个丫鬟都不简单。
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往下看。
后院井台边,邢捕头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跟佟湘玉说着什么,佟湘玉脸上堆着笑,不时点头。
老白在井边打水,眼神却往我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