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秘方!”我急中生智,顺杆爬,“祖传的老汤酸菜,离了这坛子味儿就不对了!”
邢捕头将信将疑,伸手要去揭盖子。
我呼吸都快停了。
完了完了完了……
突然,祝无双端着一盆水从后院进来,脚下一滑,盆里的水泼出来,正好溅了邢捕头一身。
“哎呀!对不起邢捕头!”无双慌忙放下盆,拿起抹布就要给他擦。
邢捕头被冷水一激,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去揭盖子了,骂骂咧咧地抖着官服上的水珠:“倒霉催的!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老白赶紧把罐子拿起来,塞回我怀里,低声道:“还不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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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失而复得的骨灰坛,像抱着刚出生的亲儿子,手脚冰凉。
邢捕头被无双劝着去后院换衣服了。
大堂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佟湘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这地方,不能待了。
得赶紧走。
可外面全是官兵,能去哪儿?
郭芙蓉凑过来,小声问:“哎,你那酸菜,真那么好吃?”
我:“……”
吕秀才把她拉开:“芙妹!君子远庖厨!况且,此等形迹可疑之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形迹可疑?
妈的,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来这鬼地方看你们演情景喜剧!
我心里骂翻了天,脸上还得挤出笑:“误会,都是误会。”
佟湘玉慢慢踱过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客官,”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力,“你这‘酸菜’,打算腌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着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这娘们儿,比邢捕头难缠多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我压低声音:“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我遇上点麻烦,借贵宝地躲两天。完事儿后,必有重谢。”
她挑了挑眉:“重谢?多重?”
我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
她撇撇嘴,伸出五根。
操!
真黑!
但我没辙,只能点头。
她笑了,瞬间春暖花开:“成交!展堂,带这位客官去楼上雅间!好好‘照应’着!”
老白应了一声,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却带着警告。
我抱着骨灰坛,跟着他往楼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这哪是同福客栈?
这他妈是盘丝洞!
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楼下吕秀才摇头晃脑地吟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咦?我刚刚是不是用了个特别贴切的典故?”
郭芙蓉:“贴切你个头!快去给我找簪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大门照进来,给这闹哄哄的大堂镀了层虚假的金边。
邢捕头甩着湿漉漉的袖子从后院回来,嘴里还在抱怨。
祝无双拿着拖布擦地。
莫小贝撅着嘴看着后院。
李大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一幅看似和谐的市井图。